商时凛退到他身后重新站好。

“我就说你俩有内情。”

那个名字在帝都的上层圈子里，如雷贯耳。

包厢里有人在笑。

对于曾经高高在上的商氏总裁怎么会沦落到给沈晏买套的地步，众人八卦完之后也不再关心。

“去给我买个套。”

钱砸在胸口，不重。

“我操，买这么多？”

推开门。

沈晏还是那个姿势。

他都当做没感觉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怎么了？”沈晏问，“不认识路？”

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他站了几秒，听见里面传出的笑声。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晏身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但即使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是会涌进脑海。

沈晏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花花绿绿的盒子，又抬头看向商时凛。

沈晏没有推开她。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他好似听见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

商时凛低头，看了看那沓散落在地毯上的票面。他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买回来了。”他说。

沈晏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和室内的燥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凉意。

“商时凛。”

银灰色头发的alpha捡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这是要把阿晏榨干啊？”

他对宋灿抬了抬下巴。

商时凛没有说话。

沈晏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有什么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傅景彦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鬼？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他盯着那些盒子看了十几秒，伸手拿了一盒，又拿了一盒，最后拿了一整排。他把钱放在收银台上，没有等找零，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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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过来一点。”

“商时凛。”

oga的脸更红了。

商氏集团的前任总裁。

商时凛站在茶几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沈晏在和身边的oga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oga捂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商时凛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整排盒子放在茶几上。

商时凛没回头。

“……明天早上的会议在九点，您需要早点休息。”

包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怎么……在当保镖？”

“保镖而已，”沈晏慢悠悠地开口，“继续站着吧。”

商时凛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商时凛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宋灿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女孩在后面喊：“先生，找您的钱——”

索恩也凑过来。

沈晏将一沓钱扔在他身上。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愉悦。

商时凛站在货架前，面前是一片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晏也笑了，像在逗一只小猫。

他睁开眼。

然后他重新站好。

商时凛手里还端着那杯酒。

商时凛。

店面不大，白色的灯光照得里面亮如白昼，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打哈欠的年轻女孩。

“放那儿吧。”沈晏说。

“商时凛？是那个商时凛？”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沈晏手臂搭在宋灿身后的靠背上，桃花眼里映着紫红色的光，嘴角勾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包厢里的气氛很快恢复了热闹，人们很快把注意力从商时凛身上移开，继续喝酒、划拳、聊天。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不会被拆穿的理由。

他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商时凛手微微收紧。

良久，他把酒杯放回茶几上。

“我没听错吧？”

然后他走出会所，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两百米，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