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但他没有问。

“几点了？”商时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

沈晏扶着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阳光涌进来，整个卧室亮得刺眼。

沈晏闭着眼。

他一只手撑在沈晏耳边，另一只手从沈晏的胸口往下滑，滑到那个已经…………………的……

沈晏又想笑了，但商时凛没给他机会。

“你真是……”沈晏说了一半，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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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天花板。

像…………

沈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闷在枕头里，闷闷的，像远处传来的雷声。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间有一盏水晶吊灯，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吊灯的水晶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沈晏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人拆下来又重新装上去的。

沈晏没回答。

“看着我。”商时凛说。

商时凛又问了一遍。

【和谐】

“疼吗？”商时凛问。

沈晏盯着他，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嗯。”

沈晏睁开眼。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t恤套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听起来闷闷的。

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沈晏站在窗前，用手指在雾气上划了一道，露出外面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高楼模糊的轮廓。

商时凛没停。

商时凛盯着那只蝴蝶。

商时凛睡着了。

他想抽根烟。

商时凛的吻落在那些疤痕上，一路往下，吻过每一道痕迹。

算了。

他现在非常、非常想骂人。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够了。”沈晏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沙哑。

动作很慢，很慢……

沈晏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两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因为这些疤痕出现在沈晏身上，意味着在那些他不在、或者他在但造成了伤害的日子里，沈晏一个人扛过了这些。

“你是不是想死。”

沈晏的呼吸顿了一下。商时凛低头看着他的脸。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的声音。

“想死在你身上。”商时凛说。

……

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那是沈晏咬的，因为这人昨晚实在太烦了，一直在问“舒不舒服”“哥哥你喜不喜欢”，问到最后沈晏一口咬上去，世界终于安静了几秒。

枕头边上有一小片水渍，大概是昨晚——不，大概是凌晨的时候，商时凛不知道第几次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的时候留下的。

商时凛闭嘴了。

“刚才。”商时凛说。

商时凛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侧，像一只护食的猫。呼吸均匀地落在沈晏后颈上，带着暖意，确认领地的安全。

但他一动，商时凛的手臂就收紧了，像一条被惊动的蛇，本能地缠上来。

“你废话真多。”

他想问为什么要纹这个，想问为什么要在薄荷上面纹蝴蝶，覆盖住原来的纹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晏的锁骨上，落在那只蝴蝶纹身上。

他没有资格问。

沈晏又等了几秒，确认这人不是在装睡，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从床上坐起来。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沈晏问。

商时凛把沈晏的脸掰回来，拇指抵着他的下颌线，让他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商时凛把沈晏翻了过来。

无需答案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终于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眉头微微舒展，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他没有问。

………

蝴蝶的翅膀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但商时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

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

“商时凛。”沈晏的声音带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