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用的铁盘，底下垫着酒精炉，火苗舔着盘底，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烤鱼上面铺了一层香菜和葱花，辣椒段在红油里翻滚，香气一下子炸开来。

商时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好久不见，”她笑笑，“你们现在都长大了。”

他知道商时凛想说什么。想说你亲我了，说你让我搬进蓝天别墅了，说你在我怀里睡的觉，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我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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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又带商时凛去了破落湾的烤鱼店。

秋姨盯着商时凛看了好几秒。

“嗯……是小灿。”

商时凛猛地抬起头。

商时凛还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西装裤面料。

“又怎么了？”

钱养人，她变得更漂亮了。

“知道啊，”沈晏说，“那么大的新闻，当时她很难过，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

沈晏看着他。

“所以，”商时凛站起来，走到沈晏面前，“他们会猜测我和你的关系。”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

小时候，他和商时凛常来，每次坐下，秋姨都会给他们倒上一壶。

沈晏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沈晏这次笑着点头了。

许久未曾听见有人叫自己小灿，商时凛没有来的变得开心。

“刚才，”商时凛的声音有些紧，“你带我看你开会。”

沈灿，沈晏。这个名字好像随着那间六十平的出租屋一起，被留在了十六年前的破落湾。

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远处说话，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行了，跟我去吃饭。”

再过去是一家理发店，红蓝白的转灯在风里慢慢转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商时凛抿唇。

破落湾这条街还是老样子，窄，乱，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对面是一家五金店，招牌褪了色，“李记五金”四个字只剩下“李记”还能看清。

“你们先坐着，我那边还有一桌客人，马上就来。”陈秋给他们倒了茶，转身又钻进了后厨。

她把隔壁那间铺面也盘下来了，打通了墙，重新装修过。

沈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商时凛坐在他对面。

陈秋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什么关系？”

“嗯。”商时凛也僵硬的露出一抹笑。他实在不习惯笑。

墙面刷成了暖灰色，换了新的桌椅，每张桌上都放了一小瓶干花。

“嗯。”

沈晏站在一旁，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偏过头去看墙上贴的菜单。菜单换了新的，但菜品没变，还是那些家常菜——烤鱼、辣子鸡、酸菜鱼、糖醋排骨。

沈晏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趁热吃。”陈秋把烤鱼摆在桌子中间，又把几碟配菜一一摆好——豆皮、藕片、金针菇、土豆。

大麦茶的味道没变，还是那种带点焦香的、粗糙的甜。

只有沈晏愿意给的那一点点。

仿佛这样又和沈晏近了一些。

但又不像。

“所以呢？”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商时凛没跟上来，偏头看了一眼。

沈晏已经转身走了，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走，只留给商时凛一个后脑勺。

秋姨在看见商时凛的时候，十分震惊的打量了他一遍。

“……没什么关系。”商时凛说。

商时凛说，“只对你。”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一次是商时钰，因为他和商时凛有一张很像的脸。

“很久没来这里了。”商时凛说。

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注视时总觉得他爱你。

烤鱼店还是那么火爆，两年下来，陈秋也变了不少。

“这是……小灿？”

沈晏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所有人都知道。”

沈晏说的是“试试”，不是“在一起”。沈晏说的是“我不恨你了”，不是“我爱你”。沈晏让他搬进来，但没有说过一句“你是我的爱人”。

他什么都没有。

“秋姨不知道你假死的事？”

但这些话商时凛一句都没说。

“不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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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对象。”沈晏说。

沈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晏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

商时凛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