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的长相对于小孩来说确实不太友好。

“这是……”她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一张很久以前见过的脸。

“傲天哥哥！傲天哥哥！”

沈晏刚推开车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孩子尖细的欢呼声。

一个小女孩第一个冲出来，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头发一颠一颠的，直接扑到沈晏腿上。

窗外的霓虹灯在深秋的夜空里闪烁。

重回福利院

“嘘————”

但他会学沈晏。

阳光从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沈晏身上落了一身碎金。

几个孩子本能地往沈晏身后缩了缩，探出半个脑袋打量这个陌生的、面无表情的高个子男人。

“没有。”沈晏摸摸小alpha的头。“傲天哥哥就是他。”他向商时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商时凛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

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他身上，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商时凛握住了沈晏放在膝盖上的手。

商时凛站在原地，拎着袋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车停在abo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哇，怪不得，现在傲天哥哥变这么帅！”

“……上次那个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仰起来的脸——有的缺了门牙，有的脸上带着胎记，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有的怯生生地躲在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商时凛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手里拎着沈晏让他从后备箱拿出来的几大袋零食和玩具。

眉骨高，眼窝深，不笑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商时凛拎着东西走过去。

“你又长胖了。”沈晏托了托怀里小孩的屁股，“小屁孩，上次来还没这么重。”

“是你傲天哥哥整容了。”

“沈晏哥哥来了——”

他们早就从院长口中得知沈晏要来。

“又瘦了。”她语气熟稔，“上次来就瘦，这次更瘦。你是不是不吃饭？”

“别怕，”

紧接着后面跟着跑出来四五个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才刚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跟在最后面，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沈晏弯腰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小孩立刻伸手去抓他的脸，胖乎乎的手指捏住他的鼻尖，咯咯地笑。

她走到沈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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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听不懂，笑得更开心了，口水滴在沈晏的衬衫领子上。

小alpha的惊叹声还没落地，其他孩子已经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围了过来。

院长摇了摇头，目光从沈晏身上移到商时凛身上。

“这是哥哥的爱人，给你们带了礼物。”

周末，沈晏做完了工作，打算去福利院看看那群孩子。

脸不红心不跳。

“冷傲天。”沈晏说。

福利院建的更大更好了，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沈晏的功劳。

沈晏蹲下来，把怀里的小孩放下来，伸手接过商时凛手里的袋子。

牛皮纸袋的提手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商时凛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手里拎着的袋子被好几只小手同时拽住。

福利院院长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一些，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

他蹲下来。

“你站那儿干嘛？”沈晏偏头看了他一眼，“过来啊。”

他不是一个擅长和孩子打交道的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什么姿态去应对这些小小的人。

“吃了吃了。”沈晏笑着应，“再吃就成大胖子了。”

一个小alpha奇怪，“哥哥，你上次不是说另一个哥哥是你的爱人吗？那个傲天哥哥 。”

他抱着那个小孩，微微偏着头听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在说什么，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桃花眼里全是细碎的光。

袋子被打开，玩具和零食一样一样地被掏出来。变形金刚、洋娃娃、绘本、彩色蜡笔、巧克力、棉花糖，每掏出来一个，就有一只小手伸过来抢走，然后是一声欢呼。

沈晏故作思考。

……

小孩子的手太小了，根本捂不住，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嗯，所以现在哥哥换人了吗？”小男孩实在不懂这些大人的爱恨情仇，歪着脑袋，又问。

另一个小女孩立马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