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的脾气确实有点大，又犟又难治，戚时承认，他在听到程儿那句完整的“好，但我可以去操别人”之后，立刻被激得怒不可遏，动作也残暴起来。

戚时倒在床上一阵眩晕。

程儿一开始觉得很好玩儿，蛇一样盘缠着他身躯与他，那人是个欢脱明媚的性子，并不吝于取悦他，嗯嗯啊啊的，叫得又骚又动听，但很快，那人就意识到他是真的在生气。

程儿似乎还是个小孩，没事就爱戏弄人，戚时知道对方在故意逗他，可他就是一个会因为别人不负责的玩闹话而变得很没安全感的胆小鬼。

“他一定会整死你的。”

何棣坤不怀好意地笑，显然不信。

也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怕这个花花蝴蝶一样的人再次蒙住他眼睛，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他憎恨这个人的多情，又倾慕这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流倜傥，可如果这人不曾经历过风月，自己又怎会为这样一个他而如痴如狂地着迷？

程儿被惹恼了，痛叫着，求饶着，没完没了地骂他。

他没安全感，他就伏在那人身上，贪婪无尽地索取。

他怀抱着程儿颤颤发抖的身躯，听怀里人气若游丝的呻吟，吻着程儿被自己时眼尾流下的泪，他才会觉得赢的人是他。

戚时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那副活色生香的y|靡场景，他不自禁欲|火焚身，一把将人捞怀里猛亲，恨不得连人带骨头都吞吃进腹。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不管是挨操还是操人，受伤的总是他？

他想，如果他吃掉程儿，他就能将这个人彻底占为己有了。

“不会，我们已经说好在一起了。”

他或许有病，人家越骂他，他就越爱人家，也许这就是色令智昏，可他不在乎，他早已为这个人疯魔了！

少爷说，只和他是床|伴关系。

齿间咬出血来，他沉浸在自己的爱恨之中，完全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是么？”何棣坤慵懒一笑，饶有兴致地望向戚时头上缠着医用绷带。

何湛程愤愤骂他一句“活该！”，匆匆忙忙爬起身，跑去里屋拿药箱。

何棣坤抬筷子一指，笑容可掬：“那这个呢？怎么弄的？”

他忍不住去握住那手，又被人一巴掌打掉。

“老实点儿，别动！”

何湛程逃无可逃，猛地抄手拿起床头玻璃水杯砸他头上，刹那间，一泻鲜血直迸，戚时登时僵化在原地，看殷红的液体从自己额角汩汩淌下，滴滴答答，流进他和何湛程火热交|缠着的身体上。

后的意犹未尽。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那人怀里，何湛程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温凉手指擦过他额头，身体里弥漫的香味完全包裹着他，很舒服。

戚时避开人眼神，他才懒得跟何老二解释他和他弟弟床笫之间的事。

那人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不知怎么就掉眼泪了。

他没好意思说，上次何湛程也这样缠绷带蒙住了他眼睛，把他胡乱折腾一顿后，转眼就没踪影了。

何棣坤夹一筷子酱牛肉塞嘴里，问着：“明天呢？你骗他今晚走，他才这么赶鸭子上架，明天等他醒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交代？”

何湛程咒骂声一停，一副提心吊胆的紧张神色，问他怎么了？

初见时，戚时脸上残留着几道玻璃划痕的细血痂，这几天才刚好了，现在右额角又洇出新鲜血的淡红，不晓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给砸破了。

虽然说好在一起了，但没想到何湛程比他还嘴硬——

他把人做得遍体鳞伤，让那骄矜的少爷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他不听话的程儿逐渐像一只新出生的雪白老鼠，通体泛着红，拖着湿哒哒的小尾巴，一个劲儿地躲，绕着床乱爬。

何棣坤哈哈笑两声。

何棣坤推一杯威士忌过来，两人默契地碰了下杯，趁着楼上少爷在睡觉，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吞云吐雾。

戚时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的尴尬，清咳一声，别过脸端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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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露出獠牙，两眼通红地低吼着，一寸又一寸叼住那人的肉，发狠地咬。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戚时并不是特别介意，他会自动将这句话归结为：他们是一对关系隐晦的恋人。

戚时缓缓喷出一口烟，不以为然地笑：“我和他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有什么好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