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他未曾出现在戚时身边的那些旧时光，他的小朋友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何湛程一顿，说：“戚时，我今年才二……”

更何况，他有没有病，应该由他自己说了算。

他偏头看了眼李秀芳，又回头看戚时，知道这俩人过去肯定有事儿。

他算什么东西？

今天一番折腾，他哥家里那个私人医生怎么回事已经一目了然，作为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成年人，戚时很难不心生抵触。

戚时是一个很懂情趣的男人，偶尔陪他在床上玩点花样，何湛程被迷得七荤八素，完全抵抗不住。

“嗯，我在。”

“我知道。”

何湛程看不懂。

戚时闭着眼，轻轻摩挲着握在掌心的手指，低声如呓语：“程儿，我想告诉你，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他算老几？

他不懂一个在京城叱咤风云的集团老总，回到老家之后，不仅没有衣锦还乡的风光得意，反而变成柔软懦弱的缩头乌龟。

“我知道。”

何湛程心里一紧。

“唐丽媛的联系方式是我哥给你的？”戚时闭眼坐在凳子上，冷不丁朝头顶人问出这个问题。

前照灯“扑”地一闪，刺眼的光芒不客气地照在突然被吓一跳的李秀芳的脸上，黑夜下，亮银色的法拉利车胎碾过庭院一地清冷月光，逐渐驶离这栋回归死寂的小别墅。

车窗外，夜幕星河，疾风呼啸，树影婆娑。

他问坐在副驾上的人：“怎么了？”

还想再拦几句，何湛程正要上车，见她越积极热情，戚时的表情似乎越阴郁，不禁眉头一皱。

戚时摇了摇头：“没怎么，我们赶紧走吧。”

“我从来没有专心致志地喜欢过谁，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这样的人。”

“那你想说什么？”

他现在知道他哥打什么主意了。

“我想说……”

他不应该因为干妈对自己有点好，他就冒昧地要求去人家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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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满。

戚时早出晚归，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一天24小时，俩人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一起做点事儿。

戚时疲惫地靠在椅背，缓缓闭上了眼。

从李秀芳家离开后，戚时整个人显露出疲态，变得很不愿意说话，洗澡也很敷衍，头上的泡泡都没擦干净，突然就裹着浴巾就跑出来问他“还在不在”，何湛程发现不对劲，哄着人又进去，帮戚时重新洗了一遍。

戚时揉了揉眉心，说：“不用，她原先挺疼我的，真的，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以前追求我的那些人，他们也都只爱我一个。”

他不明白他哥一个快要奔四的老叔叔，想给他看病还要用糊弄的那一套，他又不是小孩儿。

“程儿。”

这晚住酒店，戚时订的高档情侣套房，浴室很大，欧式落地镜子前，何湛程搬来个凳子，推着戚时坐下，然后拿起吹风机帮人吹头发。

更多的是心疼。

他总盼着下一次的来临，因此哪怕自己在外面有住处，他也从没想过要离开戚时的家。

何湛程放下副驾靠背，令人可以舒适地躺下，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手握住了戚时的手。

何湛程最终没再说什么，关门坐进车里。

一起吃晚餐，饭后去散步遛狗，回来后洗漱吹头发敷面膜，穿着情侣装挤在客厅沙发上看球赛，言语歹毒地贬低对方支持的球队，又在共同喜欢的球星得分瞬间不约而同地跳起来高声欢呼，夜深露浓时分，意犹未尽地关掉电视，钻进被窝里东拉西扯地聊天，最后，闭上眼，默契地和对方接一场缠绵湿漉的吻，互道晚安后相拥而眠。

何湛程不太理解戚时口中的幸福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晚上冷，你歇会儿吧。”

“她是你们高中的年级主任吧？只要你一句话，我明早就让她下岗。”

何湛程撑臂搭在车顶，俯身探头，对车里人动了动嘴唇，声音很低：

“程儿，把车顶打开吧，我身上味道是不是有点儿重，不要熏到你。”

“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他也不应该因为何三少跟他谈场恋爱，他就妄想着将这个人锁牢在自己身边。

他们二人的同居生活其实很平淡无趣。

戚时闭着眼睛，紧紧回握住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