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戚时捏起茶杯，低头轻啜一口，淡淡道：“处着。”

何湛程顿了顿，闷声回：“没有，是我自己。”

“对啊，”戚时凑在怀里人额头上亲了一下，笑说：“在反复爱上何湛程这件事上，我比你有经验。”

哥俩在书房聊完，推门出去客厅，何湛程和瞿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厚厚的红包，俩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那怎么了？”

戚铭冷哼一声，说了声“该！”

戚铭面不改色地将金蟾蜍挪到一旁，说：“他现在红了，出门在外，上个公厕都能围着一群狗仔私生，我和他这是策略性分居，跟你和湛程的性质不一样。”

戚铭又一把夺过他茶杯，冷哼：“你少给我耍嘴贫，今年你必须抽时间去和他把证领了，住处也给我搬回别墅去！不是我说你，你脑子怎么想的？让人家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大少爷跟着你在一室一厅里蜗居好几年？你是没房子吗？你是缺钱吗？！”

戚时耸耸肩，提起茶壶，自顾自倒茶：“那我俩也是策略性分居。”

第三，他不是跟着我住，他是偶尔过来住，我也经常去他那儿，我俩有来有往的，很公平。”

“一开始叫他哥哥来着，”瞿岳说，“但他觉得我是故意显摆自己年轻，让我必须要用同辈的语气喊他。”

“呵，”戚时不客气道，“管得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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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铭面容沉肃地坐在主位，瞪着桌对面的人，俨然一副对方如果不给他个说法，他今晚就绝不放人走的架势。

“那……”戚时想了想，低声问他，“那我教你，怎么样？”

“你和铭哥差这么多岁，”何湛程问，“就这么直呼他全名，他不生气么？”

戚时有些心虚地低头添水：“其实也……咳，也闹过几次。”

“哦，”戚铭好奇，“那是怎么个闹法儿？”

夜深了，窗外传来稀稀拉拉的爆竹声。

第二，我房子再小，算上客厅书房厨房两独卫加健身室影音厅，加起来起码也得有一百五十平，你说我俩蜗居，过分了啊！

戚时瞟他哥一眼，故意刺激道：“你和瞿岳不也分居了么？”

“我会因为这道疤，不爱我自己。”

“你教我？”

戚时按着茶壶盖儿先给他哥倒满，笑道：“我和他现在挺好的。”

“真的假的？”何湛程笑起来，忍不住吐槽：“他是吧？”

戚铭啜着茶，随口感慨：“这么久了，真是难为他气性好，居然没给你闹。”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戚铭递上茶杯，不甚赞同地看他一眼：“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谈什么耽不耽误？第一次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喜欢他到什么程度，这是第二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错失幸福。”

书房檀木茶桌，搁在电暖炉上的紫砂壶茶水沸腾，不断发出呜噜噜的声响，四方漆盘盛着陶瓷小杯，明前龙井飘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耐不住八卦，瞥他一眼：“他打你了？”

说完，见他哥脸色稍微缓和些，戚时笑叹一声，俯身重新拎茶壶沏茶，说：“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比你更清楚程儿还小，就是因为他小，我才更不能耽误他。”

“怎么可能？”戚时笑哼，“我们程儿现在比以前文雅多了好吧！”

“你自己什么？”

他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脊背，轻声说：“程儿，你不需要这么藏着掖着，我们都这么久了，我会在乎那些有的没的？还是你以为，我会因为区区一道疤就不爱你了？如果你这样想，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处什么处！”戚铭不悦训斥道：“你都三十了，每年带人回来过年，每年都‘处着’，他今年二十三，你觉得他还能再等你几年？当初为了他要死要活，连李天涯都敢惹，我不明白你现在还在等什么，还是你非要等着他跟别人跑了才甘心！”

戚时不屑一笑，随手将喝剩的茶水浇在他哥面前的金蟾蜍上，茶叶落下几片，雾气袅袅，鼓囊囊的黑青皮茶宠在他浇灌下一点点变成渐变的清透翠玉。

戚时啧一声，仰身翘着二郎腿，冲他哥接连竖起三根手指，严肃纠正道：“第一，我那是二十万一平的、两室一厅大平层高级公寓，之所以改装成一室，是因为程儿的衣服太多，普通衣帽间放不下；

“别摸我，也别掀我衣服。”

戚时喉中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