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我算什么，我再帅哪有你帅？看看我们程儿，世界上最帅的大帅哥，除了镜子里的你，谁能比得了？”

“这两年……你辛苦了。”

这几年，程儿做得最过分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太在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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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耳根不禁发热，低下头，淡淡应了句：“嗯。”

何湛程走上前，强势一把夺过经理手机，对方不耐烦“嘿”一声，扭着脸瞪过来。

然后一脸认真地指挥道：“好了，该你了。”

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在他耳畔轻笑着，低沉嗓音动听撩人：“老公，我爱你。”

“我来。”

为了哄人高兴，又补一句：“乖崽儿。”

程儿扭脸瞪他，又要求道：“那你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崽儿。”他立刻说。

他从此就没再说。

程儿：“？？？？”

他失笑，懒得再跟人计较那些称谓，将手掌抚在程儿的胸膛，劝道：“以后别缠了，多难受。”

他忽地收拢起手臂，埋头在对方肩窝，闷声说：“乖崽儿，老公也爱你。”

他：“……”

何湛程要去游泳，戚时就牵着他去沙发那儿，问经理：“老冯，泳池这两天换水没？”

程儿也笑：“二哥，求你了，你别说这种话哄我了，我听不得那些的。”

何湛程进来后扫视一圈，人不算多，跑步机上有两个大肚腩的中年大叔在爬坡听音乐，力量区有四个正在龙门架下做推举的男艺人在说笑聊天，私教区有个瑜伽老师在自己对着镜子做冥想练习，休息区，健身房经理正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桌上咖啡旁，摞着两个同款手机。

那么一个坚强又脆弱的人，独自漂泊在异乡又无依无靠，为了给他找心理专家治病，一个月无缝衔接四十多趟飞机的人，无论在背地里绝望过多少次，始终不曾放弃过他的人，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熟懂事到令他不停心碎的人……

他无奈：“如果你是为自己才这样，我没话说，但你因为我才这么折磨自己，我认为我有权干涉。”

程儿哼了声，像只忙碌的小老鼠，窸窸窣窣挣脱他怀抱，跑去一旁捡起绷带将伤口重新缠上，接着又佯作无事般溜回来，一屁股挤在他身边，横臂一搂，将他摁进自己怀里，豪气万丈道：“来，大宝贝，老公抱着你睡！”

“冯哥，泳池换水没啊？”何湛程俯身望着他笑。

他不懂这喜怒无常的少爷，顿了顿，说：“你先叫我一声。”

程儿这一次倒情绪稳定了许多，闭着眼直言道：“老婆，你不懂，男为悦己者容。”

程儿，他的程儿……在他独自沉浸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里时，他的程儿不知何时也变得伤痕累累了。

大过年的，何湛程常去的那家健身房歇业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去处，只有擎荣集团内部有员工在加班，健身房也在正常营业。

程儿：“如果你少啰嗦两句，我会觉得你更帅。”

“程儿。”

程儿：“我在乎。”

“老公！”程儿想也不想就叫了，说完，两人对视，他目光灼热地盯着那人，程儿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程儿清咳一声，抬手掌捂住他眼，俯身凑在他脸颊吻了一下。

他说不出程儿有哪一点不好。

永生难忘的声音。

他关掉灯，拉上被子给俩人盖好：“好了崽儿，睡吧。”

戚时：“……”

俩人手牵着手，坐电梯去健身房。

“除非你先说散，否则我绝不放手。”

怀里人沉默一会儿，突然停下来跟他讨价还价：“那你叫我一声‘崽儿’。”

经理游戏打得正带劲，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屏，敷衍两声：“嗯嗯，行。”

他：“我不在乎。”

程儿心情好了，就会答允他，程儿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使劲浑身解数把他的程儿伺候到心情好了，然后耐心等待着，等到程儿解绷带的次数越来越多，等到程儿完全接受那道瘢痕的存在。

程儿：“？”

“硬邦邦的，真难听！”程儿嫌弃道：“像便秘的人蹲了八百年的茅坑硬挤出来的屎！”

他没有再强迫程儿一定要解下绷带或者怎么样，只是在两人亲热时，他会不时问一句“能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