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电话里哪听得清。”

“你也知道不提他？！是我作为一个母亲，替你扛下了这一切，而我也奉献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闻莉咬着牙停了一秒，像是不愿回忆，一张漂亮的脸却异常扭曲，话语里带了点哭腔，“才让你有了今天的生活，你别忘了小时候在出租屋里的你是什么样，你现在又享受的什么。”

回家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灯都亮着，人站在厨房那做饭，魏川才有一种从c市彻底回来了的感觉。

魏川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怕哪句话漏多了，干脆也不提这件事了，只是明知故问的随口问起：“说起来，你知道魏东伟那单拿下来了吗？”

“老鸭萝卜汤。”

“闻泽，我从什么都没有走来的，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带着你走到今天，你生父是什么样你也知道！”

魏川愣了一下：“想要的？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闻泽却把锅盖打开，热气一下就扑了出来，熏得魏川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

他脱下鞋子，摆放好，然后走到闻泽身边，靠在了厨台上：“所以今晚这是吃的什么。”

“和我一个。”

像现在在b市一样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闻泽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好，优异的成绩，顺利上名校，学一个就业率高的专业，年纪轻轻就加入背景很好的初创团队，一切都在正轨上，但是她知道远远不够，一个人要彻底跨越阶级很难，所以必须在大厦将塌前就做好准备，就算不能再跨越，也绝不允许滑落。

“不是很累，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儿，主要不太想外食。”

“当然，这不是等你毕业吗，要是你在b市我就继续做着，你要是回c市找工作了，我们就一起回去搞装修。”

闻莉吸了吸鼻子：“我说过我苦过，穷过，是因为没人告诉我这些，这一条路我要自己走，所以我希望我的儿子好过，我有错吗？我只是希望你接触这些优秀的女孩，我有错吗？”

“哥，这个对话，好像我们之前也有过。”

闻泽却突然问他：“哥，你还有什么很想要的吗？”

“现在市场很差。”闻泽转过头看着魏川，“所以我说哥没必要回去淌这个浑水。”

一心想从闻泽这里铺路。

“没送，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在每一次唇齿相依和相拥时，那畸形又混乱的安全与温暖，都像是一把钥匙，在一次一次试图解开自年幼时便挂在脚上的枷锁。

闻泽似乎想起了过去，他又听到那个人在脑子里像是要哭出来了：“……一定要提他吗？”

因为她的“苦难”成就了你这个“既得利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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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川觉得闻泽这种人有用不完的精力，以前他打游戏的时候，闻泽在竞赛补习，他在家抄完作业的时候，闻泽回家开始写作业，他睡觉的时候，闻泽埋着头在复习第二天的内容。

“她叫允桃。”

“还好我听了你的，看来还是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吧。”

闻泽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口的烦躁却越翻越涌。

血缘的压制像是要你对她天生愧疚，她要不断诉说她的苦难，这样才能洗清犯下的罪孽一般，因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在b市哪个学校？”

最关键是晚上睡眠也没见得多好，现在还能雷打不动的晨跑，就跟有人在后面逼着他要这么自律一样。

所以再忍忍，再忍到毕业，再忍到彻底的经济独立，他就能和魏川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我之前就说过很难。”

闻泽飞机落地那天，b市出了太阳。

她就知道，魏川那么恨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对方必定会给闻泽洗脑什么。

魏川愣了一瞬，很快笑了出来，他把手搭在闻泽肩上：“那你这是真巧啊，漂亮吗？”

不过魏川没能去接他，因为在接待客户，一直到七点半才结束。

他无处次想逃离这个囚笼，可脚上却像是被上了一道镣铐，每当你试图越狱，女人的“苦难”便无处遁形的将你套牢。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不累吗，坐了飞机还要做饭。”

“你把那个什么云涛送回去，然后又来买菜？”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魏川，一个同闻莉相似又不尽相似的哥哥。

只是闻泽也变了，从和魏川住在一起后就变了，就像是他们的目标不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