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只要再多找一秒，就能把人找回来。

烘干机。

“魏川。”

留下的只有变成空号的手机，没有回应的短信，消失的衣物，被有目的拍摄下的视频。

对方渴于依附，他渴于金钱。

“哥？”

全部都是一场梦。

于是根系暗处生长，彼此纠缠，养分流动，仿佛交换，又像掠夺。

门被推开的时候。

所有东西在这一刻，突然连在了一起，像一条线，狠狠收紧，勒近了他的喉咙里。

眼白被血丝一点点浸红，愤怒和失控，让血压在往上顶。

魏川垂下眼。

这样的人，为了目的张口就来，又有几句真心。

他不死心的冲过去，抽屉、角落、每一层都翻找着，像是在和什么较劲。

最上面，是第一条。

魏川抬起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和一架正在开始滑行的飞机。

一个家里，只能养育一株植物，多出来的一株，只会争夺养分，直至另一方枯死。

他答应了我的。

他收回视线，把手机揣进兜里，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你骗我。

他心口发紧，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冒了起来。

既然目的已经完成，那这段从一开始就畸形又错误的关系，也该被连根斩断了。

碎得干干净净。

出租车上几乎不愿承认的事实，在脑海里开始越放越大。

他说了会在家等我。

他们的关系，就仅是如此。

只是依然什么也没有。

“哥？”

他以为魏川和闻莉不一样……他居然以为魏川会闻莉不一样……他怎么会以为魏川和闻莉不一样。

对方离开这么久后突然选择的回来，对他一句又一句诱哄的甜言蜜语，赐予他的幻想与未来，所谓的保护和承诺的永远。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往c市的3u6996次航班正在登机，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前往h174登机口登机，谢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闻泽的声线有些不自知的发颤，他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拇指悬停在短信界面上，过了一会儿才点开了其中一个名字，里面有很多两个人过去的聊天。

屋里漆黑一片，安静得仿佛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来了。”

“你弟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吧。”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心脏几乎是瞬间砸在了地上。

没有。

就连平日挂在自己旁边的毛巾，也被带走了。

“……可能吧。”魏川挑起眉头。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几乎狰狞，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表面下。

他不可能走。

只是，有些植物一旦长成，就不再需要最初的那片土壤了。

他听见镜子里的人在说话，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下一秒，镜子里的人突然开始流泪了，但眼泪却是红色的，像血液一样顺着眼眶往下砸。

“走了，魏川。”季月回过头，魏川还站在原地，“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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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了卫生间，打开洗衣机的门。

哥，我是闻泽。≈gt;

闻泽觉得体内有什么开始暴动地肆虐了起来，好似持续了这么久以假乱真的镇定与安稳，在这个瞬间终于被打破了一般。

但旁边的衣柜却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片。

全部都是欺骗。

“哥。”

魏川看着手机屏幕，所有的软件几乎都是没有登录的初始状态，唯有短信记录，手机依旧原样的保留着。

魏川视线只停留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清空了所有记录。

魏川偶尔觉得，他就像瘠的土壤里一颗刚发芽的种子，过去还没长稳，养分就被切断，如今不过是按照计划，被另一个人供养了出来。

还是今早的景象，两个枕头被摆放在一起，被子搭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没有。

闻泽按开灯的刹那，视线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

基本都是对方问他吃不吃饭，今天想吃什么，自己又在做什么。

平日里对方穿的那双拖鞋被随意地踢在了一边，其他的鞋子已经全部都被收走了。

是啊，魏川和闻莉一样，是陪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