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抢答似的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听上去格外有理有据且真挚无比。

季柏庭突然道。

桑荔气死了。

“桑荔。”

桑荔：“……”

桑荔愣了下。

桑荔越来越着急：“我……你，你是个好人，你不能带我走吗？”

桑荔：“可是我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老公那里呀！”

到底是求人，真正开口的时候，桑荔还是微微犹豫了一小会儿，“我想离开h市，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季柏庭发语音道：“离婚证拍过来。”

那边的背景音安静下来。

桑荔很生气的打了一千个字骂了ai一顿，然后道：“我和老公是在瑞士结婚的！”

季柏庭不抽烟，他向上推了推金边眼镜，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季柏庭那端沉默了许久。

几秒之后，一张像模像样的离婚证明发了出来。

他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桑荔，我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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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庭突然道：“桑荔，你是我见过最会发好人卡的了。”

季柏庭：“走？”

桑荔补充：“我又好看又乖，还很善良，还可以帮你花钱，你难道不划算吗？”

只不过右下角的位置被他用像是批作业的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用半透明的自己写着“ai生成”。

季柏庭：“……”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嘲弄：“桑荔，你不是很爱你老公，特意在这时候打过来，就是为了戏耍我吗？”

桑荔语气急急的解释：“我，我是很爱老公的啦，但是我不想和老公在一起了，我……我……我想你带我走。”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一通电话给季柏庭拨了过去。

季柏庭叹了口气：“桑荔，你到底要干什么？”

ai回道：好的，虽然生成离婚证很不道德，但正在根据您的要求按照瑞士模板进行生成，请勿将此证明用于正式场合。

那边先是挂断了一次。

“我……”

季柏庭道：“我有平稳的生活，还不错的职业，如果带你走，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桑荔的语气理直气壮极了，“我命令你现在把刚刚看到的那张图片忘掉！”

他打开ai，像模像样的输入：你好，请帮我生成一张桑荔（男）和江修丞（男）的离婚证。

连线中的“滴”声响了几秒。

肃的味道，没有笑意，显得有些冷。

但可惜桑荔不行。

桑荔立刻欢天喜地的发给了季柏庭：“你看！季教授！”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比被ai背刺更令人心痛的了！

那张离婚证又被季柏庭原封不动的发了回来。

桑荔：“……”

季柏庭终于接了起来。

“你是成年人了，桑荔。”

桑荔只好讲谎话：“离……季教授，我离婚了的。”

桑荔：“……”

桑荔不听话的继续打。

大学校园内非下课时间时的走廊显得空空荡荡。

季柏庭声音依旧显得淡漠，“如果你想离开他，没有人能够阻拦你。”

荔荔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季柏庭：“……”

季柏庭又发语音说他：“桑荔，你是笨蛋吗？”

季柏庭的声音像是又沉了些，染着些不可言说的味道传入耳朵里：“江修丞让你给他生了孩子是吗？那可以给我也生一个么？”

但笨到深处自然灵的桑荔拥有了ai。

随后。

“那我肯定比上课重要呀！”

“那我可以睡你吗？”

紧接着季柏庭好像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几句，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ai回复：你好，国内不允许同性夫夫结婚。

那边又是略显漫长的无声。

说实话又不可以说实话。

季柏庭：“……”

他只会觉得季柏庭没有直接拒绝自己，那就是已经答应了：“那季教授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呀？我们可以早点出发吗，我还想带上崽崽的。”

季柏庭被桑荔气笑了。

桑荔：“？？？不是的！！”

或许换个人能够听懂季柏庭话音里的嘲弄。

季柏庭道，“你没有和江修丞离婚，你知道从他身边带走你需要承担多少风险吗？我为什么要为你承担这份风险呢？”

“你可以天天看到可爱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