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好。”伊莲诺说，“不要松懈，下次我要看到进步。”

回程的车上，伊莲诺没有看手里的文件。她坐在洛芙娜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您好，”她说，声音细得发飘，“我是……洛芙娜。”

洛芙娜点头，喉咙发紧，没说出话。

她们走进一间实训教室，十几个年轻的oga正在学习缝纫。有人抬头看，目光好奇地落在洛芙娜身上。洛芙娜立刻把下巴收低，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方三十厘米的地面上。

“手腕太僵。”伊莲诺说，“握手是两秒，不是三秒，也不是一秒。你刚才缩手的动作，像在躲避什么。”

窗外，天色已晚。她把那双鞋踢到一边，赤脚踩着地毯，走到衣橱前。那些崭新的衣裙挂得整整齐齐，她的旧开衫被挤在最角落，像一只被遗弃的动物。

她坐在床沿，弯下腰，手指勾住高跟鞋的鞋跟。鞋子很难脱，她用力一扯，脚后跟一阵锐痛。她把鞋拿下来，看见脚后跟磨破了一块皮，血丝渗出来，粘在鞋后帮的皮革内衬上，暗红的一小片。

楼下传来车库的引擎声，很轻，但她没抬头，只是把脚缩进被子，避开被单摩擦伤口的疼，闭上眼睛。

洛芙娜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陷进掌心。

伊莲诺侧过身，语气平淡：“执政官的妻子，洛芙娜·瓦尔登。”

“您太厉害了，”负责人笑着说，“这些数据您记得这么清楚。”

洛芙娜猛地抬头。那教员已经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洛芙娜慌忙把手递过去，指尖冰凉，掌心全是汗。她握住对方的手，力道没控制好，握得太紧，又急忙松开。

洛芙娜低下头：“对不起。”

“嗯。”伊莲诺说。

她没急着叫医生，只是盯着那处破皮，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微微抽气。

“眼神飘了三次，”伊莲诺继续说，“一次看窗户，一次看地板，一次看自己的鞋。别人会以为你不耐烦，或者心虚。”

参观结束时，一位年轻的教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捐赠协议，目光看向洛芙娜：“这位是……？”

后，看着她的背影，肩膀始终在同一高度，每一步的距离像是量过。

洛芙娜关上橱门，回到床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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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舒一口气，肩膀终于塌下去。

车停在宅邸西侧车库时，天已经暗了。洛芙娜走进门厅，管家迎上来，她摆摆手，径直上了四楼。卧室里空无一人，薇拉已经走了，妆造团队留下的几支发夹还散在梳妆台上。

教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转向伊莲诺继续交谈。洛芙娜把手缩回身侧，指尖在裙缝上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