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谷也小声：“做了。”

当然他们做的只是些杂事。

吃完酒他放下杯子，尽了礼数又说：“薛老你继续吃，或叫他们再说些书来听，我失陪一下，去更衣。”

秦书吏：“那他们现在精神怎么样？”

徐霖和薛老说这些话的时候，杨主簿和秦书吏都暗暗竖起了耳朵。

薛老注意到徐霖面色和精神有异，关心起他的身体，问他：“泽修，我看你面色不好，是不是身子有不适？”

徐霖起身走人，转身之后步子显得有些飘。

说着看一眼镜子，又接着道：“月儿你生得好，脸蛋天生的白皙细嫩，白里透着粉，嘴唇也不点而红，其实也用不着怎么画。”

徐霖在榻上躺下了。

坐席之上，只有沈令月和香竹两个女流之辈，话题少不得说到她们身上。

徐霖打打精神道：“谢薛老关心，想来是之前劳累过重了，日日熬着睡不上觉，导致身子近来有些虚，约莫也有吃了些酒的缘故，我平日里不常吃酒，吃了些酒就这样了，应无大碍。”

一切准备停当。

虽这么说，香竹给沈令月梳好了发髻，戴完了合宜的发饰耳饰，还是给沈令月化了一层薄薄的妆。

但薛老和其他士绅对她们很是敬重，更是有许多称赞之语，赞她和沈令月两人巾帼不让须眉，她也就慢慢放松了。

徐霖执意又陪薛老吃了两杯酒。

徐霖道：“薛老，我没什么事，别扰了您的兴致才好。”

若谷道：“你自己瞧不就是了？虚不虚你还瞧不出来？”

周三生强壮力气大，忙过来把徐霖背到背上，背他回内宅，其他人面色都担心不已，跟着一起到了内宅。

金瑞最先有反应，忙起身扑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人来报，说薛老他们已经过来了，他们只好连忙又起来，跟着过去忙起招待客人的事。

若谷和秦书吏歇下来，吃茶缓口气。

吃多了酒走路也是正常，原没人注意，结果他在走出几步后，突然捂头摇了几下，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左右没人，秦书吏小声问若谷：“今儿个堂尊和月姑娘已经往前头去了，他们若再认真管起事来，叫他们压在头上，咱们可就又没好日子过了，我叫你做的事，你到底做了没有？”

秦书吏：“今日忙得没时间见他们，等会瞧吧。”

金瑞说话带了些颤音道：“我家少主人虽酒量没那么好，但也不会醉成这样的，这哪是醉了，这分明是昏过去了。”

他们进了花厅，在一起推让一番，按着座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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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薛老他们的，主要是徐霖杨主簿和沈令月。

“少主人！”

薛老面色着急又说：“我刚才提醒他，让他找大夫瞧瞧，叫他别再吃酒了，谁知他又吃了两杯，转身就倒

香竹本来还很紧张，想着她们坐在这样的席位上，坐在这些男人中间，是不是还是要来陪酒陪笑那一套。

酒水菜肴俱已备齐，坐下后自是寒暄客气，吃酒吃菜，点戏看戏。

其他人行动有快有慢，全都跟着过去。

酒过三巡，戏也看得尽兴，坐席上的气氛完全放松了起来。

若谷应声立马跑出去叫大夫。

花厅。

令月坐好了看向镜子里的香竹，“他是怕我像平时那样跟他一起参加宴席，坐在席面上不够体面，失了礼数？”

然后她自己也打理了一番，头上戴了两样珠花。

薛老应了声。

再就着戏词，时不时地闲聊上那么几句。

香竹梳着她的头发道：“你好歹也是衙门里的师爷，这种场合打扮得正式一些总归是没错的。我虽然买不起那么多的珠宝首饰，但买了些胭脂水粉回来，等会梳好了头，再给你扑点粉擦点胭脂。”

说着端起酒杯来，“我再陪您吃两杯。”

薛老问金瑞：“是不是吃酒吃醉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自也没那么重的低人一等的感觉了。

金瑞蹲在徐霖旁边摇了他几下，见他闭眼不动，完全没有意识，忙又叫若谷：“快去叫大夫来！”

薛老仍旧担心道：“泽修你虽然年轻，但也不能大意，若是感觉不舒服，就得早些找大夫瞧，身体若是不好，更是不能饮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