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哪里会写，他连秦书吏和杨主簿的笔迹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边张巡抚又道：“带若谷吧。”

问若谷。”

张巡抚摆一摆手，让若谷闭上嘴。

若谷不得不闭上嘴咽了声，那边吴知府虽没太看懂张巡抚的意思，但他心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若谷语气急而坚定道：“巡抚大人明察，小人绝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小人根本不认识这个王乐，也没有伪造账簿，那些账簿都是真的，是秦掌案告诉我藏在乐心湖上的，巡抚大人若是不信，拿着账簿去查，看咱们乐溪县的老百姓究竟缴了多少税，一查便知啊！”

张巡抚来之前，没有人能左右他这个知府办案，他和薛老都认为这案子板上钉钉了，想着把程序走完结了案，顺便弄掉徐霖，也就成了，可没想着费心费力要做到滴水不漏，本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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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毛笔来，握着笔的手颤抖着，迟迟不落到纸上。

若谷带了上来，张巡抚接着问：“若谷，你与王乐串通一气，伪造假账簿陷害秦掌案和杨主簿，可有此事啊？是不是你家主人，徐知县，指使你这么干的呀？”

当然了，他贪的银子与顶罪受的刑法比起来，是无比划算的。

现在想起这事来，还忍不住心里的气，要浮到脸面上。

“！”

王乐慌了，他也慌了。

他捏着笔往下落，可怎么也落不到纸上去。

这个王八蛋！

张巡抚又跟王乐说：“王乐，既然这些账簿都是你伪造的，那你现在便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再仿着秦掌案和杨主簿的笔迹写出几个字出来，只要你能证明这账簿确实是你伪造，本官现在立刻就把这个案子结了。”

吴知府本来就是想借此事，拉徐霖下水，没想到被若谷耍了。

吴知府心里没松完的那口气，立马又紧回去了。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很难做到滴水不漏。

催他道：“快写啊，本官事务繁忙，也想早些结了这案子，就差你这一写啊。”

张巡抚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两日前，吴知府叫人查过了呀，说是老百姓缴的赋税，和衙门里的账簿是一致的，和这假账簿，可不一样啊。”

张巡抚面上看不出信与不信。

只看着王乐又问：“既如此，那是谁指使你来顶罪的？”

但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

他出声道：“这是吴府台亲自查的案子，本官还是相信吴府台的能力的，吴府台应该不会出这么明显的错。”

而旁边已有书吏端了小案过来。

王乐慌得口不择言道：“是一个草民不认识的老头，但草民想着，这案子和薛老、杨主簿有关，杨主簿已经被关起来了，那剩下只能是薛老了，那老头应该是薛老指使来的！”

王乐闻言一愣，偷偷看向吴知府。

张巡抚道：“墨都给你磨好了，写吧。”

王乐笔尖抖得快甩下墨来。

张巡抚等了一会不见他下笔。

小案上摆齐了笔墨纸砚，直接放到王乐面前。

若谷：“知府大人是派冯捕头去查了，可这查出来的不是实情啊，请巡抚大人明察明鉴，这事有很大的蹊跷啊！”

张巡抚又翻了翻面前的案卷。

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张之时，他突然情绪失控，一把撂下毛笔，跪到小案旁边，给张巡抚磕头道：“巡抚大人，求您饶了草民吧，这些账簿不是草民伪造的，草民实在是写不出啊。草民只是为贪些银子，才来顶罪的，您就饶了草民吧！”

若谷更急了些，“可是巡抚大人，这其中确实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