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被吓长大的。

吴知府又说：“都这样了，他也没有招出半句，我看他是不会招的了。徐霖那边现在防范实在太严，我们想下手太难了。我想着，只要杨主簿不招，这案子就结不了，我们不妨就耐心等一等，省里那么多事，张巡抚能在这里呆多久？把

杨主簿用无力但不沉重的声音道：“都已经进了牢房了，还在乎关哪里吗？你们想怎么关怎么关，在哪睡不是睡。”

吴知府吹完浮沫吃口茶，放下茶杯道：“若是成了，杨家人能不来与薛老您报信？不止没成，还一并叫关进大牢了。”

起来和之前并没什么不同。

哭着求着要招？

恨着咬完这几个字，薛老心里又担心，问道：“那杨主簿知道我诓骗他妻儿给他下必死的毒，有没有反水，招出什么来？”

到了吴知府的院子里，吴知府刚好更衣出来。

沈令月冷笑一下，没再与他多说。

吴知府坐下先吃茶。

他回答道：“没有，他嘴严得很，仍是什么都没招。”

薛老手指握拳，说话咬字：“又是那丫头！”

杨主簿仍旧不出声。

把杨主簿关回牢房，沈令月与他说：“在这稻草上舒舒服服睡一晚吧，到了明早，可就再也没有这么舒服的时候了。”

正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忽听外头仆人传话：“老爷，吴知府回来了。”

同时，只要他这么拖着不招，薛老就会一直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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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听起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薛家书房。

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睡在脏乱的稻草上叫舒服？

在心里冷笑——招又如何，不招又如何？

看来薛老下毒这事没动摇得了他。

所以只要他不招出薛老，他们就不会轻易结案。

茶水果点已经端上了桌，两人简单客气一句在案边坐下。

就还有赌赢的机会。

徐霖把张巡抚这么大的官请过来，不能是为了他一个小小的主簿，他们的目标是他背后的士绅。

薛老无心吃茶，先开口问：“事成没有？”

既看出来了，徐霖也没再费劲细致地提问，僵持片刻，直接道：“本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招，还是不招？”

薛老在案前练字，每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

他连牢房都坐了，还怕关什么小黑屋？

这会天色已有些暗了，他又年迈眼花，看东西不真切，因而写的字多半是凭着大半生积攒下来的经验和感觉。

只要他拖着不招。

所以。

这也是吴知府还能不那么慌忙的原因。

徐霖和张巡抚两人都顾惜自己的名声，讲究规矩礼法，正直又迂腐，不会对他用刑，他有什么可怕的？

就别想从他嘴里问出半点东西来！

那丫头好似他的灾星，专克他来的！

只要他们不用酷刑。

薛老写完最后一笔，嘴上应一句：“知道了。”

如此，徐霖和沈令月没再继续浪费时间审问杨主簿。

关到一个小黑屋里，又能比这差到哪去，拿这个来吓唬他？

薛老眉头蹙起，“怎会如此？就算不成，也不该被发现才是。”

当然了，了结他的性命也是薛老想的办法之一，但是，徐霖他们是不会让薛老要了他性命的。

薛老不能了结他，就只能想办法保他。

到底是不是如他说的这般轻松，到时候自然便知道了。

应完放下笔，没急着立马去找吴知府，拿起纸张吹一吹，自己欣赏上一会，自觉满意，才放下往吴知府所住的院子去。

吴知府：“听说是先拿银针验了，没验出毒来，便放杨家母子进去探视了，谁知那月姑娘又找了大夫来，当着杨主簿的面验出来了。”

看杨主簿仍是不开口说话，沈令月出声道：“算了，要我看，直接关小黑屋吧，自有他哭着求着要招的时候。”

薛老闻言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