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黄自然也听出来了，转身便往外跑去了。

他大部分时候做事随性。

萧樊自不敢再出声说什么了。

这一声虽是稍压着声音喊的，但他和霍擎天也都一下子听出来了——就是沈令月的声音。

他们这次也是砸钱买安心的。

梁越呼口气，“但愿吧。”

霍擎天出去后，跟着二黄走到殿前月台边缘，只见沈令月在台阶下找二黄。

那也是不行的。

而他，只觉得十分吃力。

他们这些读书人，若是也只会一味地献媚，那便失了气节风骨，也便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官服了。

霍擎天握了剑在手里闲耍，等着午膳过来。

梁越和史有节离开乾清宫后，萧樊又顺势开解了霍擎天一阵，霍擎天也就暂时把心里的急躁给压下了。

“阿月。”

正挽剑花耍得高兴时，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瞧见落地罩的门洞边缘，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霍擎天把剑插回剑鞘里，走到二黄面前蹲下，摸它狗头。

梁越又叹口气，看向李纪远：“那你说怎么办？咱们也学司礼监，只管哄皇上高兴，皇上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萧樊嘴角僵得有些翘不起来。

萧樊脸色僵得难看，瞧着呼吸也不顺畅。

他牵起来些，尝试着出声说道：“皇上，月姑娘在西苑，等把她请过来，怕是饭菜都凉了，要不……”

与此同时，立在一旁伺候着的萧樊，却是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二黄听了霍擎天的话，往西边方向又“汪”上两声。

他连忙去到梁越面前去，紧张道：“阁老，您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温阁老和肃谨刚走，您这要是再走了，这内阁凭我是撑不起来的，我也就跟您走了。这内阁要是没了人，六部报上来的事情谁管啊？若是没人管，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他们要心怀天下，做事要对得起国家。

在外面守门的那些废物，竟连一只狗也拦不住！

身上担子太重，他上怕搞不定皇上，下怕稳不住朝政，更怕天下大乱，压力实在太大，日子是真的难过！

二黄也是会看人脸色的，它看霍擎天高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轻“汪”一声，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便进来了。

这挑子简直不是人挑的，他不如撂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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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鸿清到底还有和稀泥的本事，大多情况下，上能不惹怒皇上，下也能安抚住文武百官，做事有自己一套。

那些太监是给皇上当奴才当狗的，他们可不是。

他们在这场对抗中输给了霍擎天，他们劝不住，只能让他去，于是也就担了风险和责任在身上。

霍擎天惊喜出声，停下了手里挽剑的动作。

置上的难处了。

“二黄？”

但他也不能多表现出什么，只能放松脸上表情，跟着霍擎天出去。

霍擎天在宫里忙了这些日子，和大臣斗了这些日子，一直没空出心思来想过沈令月，也就这会看着二黄摇尾巴，才想起自己好些日子没有回西苑，没见过沈令月了。

萧樊陪霍擎天说完话不多一会，也就到了晌午传膳的时间。

若说国家哪里花钱最多，那打仗肯定是排在前头的。

那边萧樊忙笑着过来说：“主子，马上就用膳了，这狗平日里哪里都钻，身上脏得很，奴婢还是把它领出去吧。”

既这会想到了，自然也就站起身，吩咐了萧樊一句：“让人把月姑娘请过来，陪朕用午膳。”

霍擎天堵了萧樊的话，摸着二黄又问：“你家主人呢？”

所以他坐下默上一会，忽然又说：“要不我也辞官算了。”

只当是花钱，让这祖宗带人出去玩了。

霍擎天高兴，忙也站起身，跟在二黄后头出去了。

为了能确保此次出征必胜，确保霍擎天的安全，他们只能安排更多的人马，从国库里拨更多的银钱。

李纪远又劝道：“您也别太过担心了，这次出征人马配的多，夷人不过刚又起势，战力还算不上强，又有宋将军跟着指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二黄！”

他上要面对性格怪异一身反骨到处惹事的皇上，下要面对文武百官，又要不能惹皇上不痛快，又要对下头的人负责，这样夹在中间，简直连一口痛快气都喘不上。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外头忽传来声音。

回去至少能安心养老，安享晚年。

李纪远听到他这话，惊得毛都炸起来了。

梁越叹口气又道：“这次亲征，还不知怎么样呢。”

“不用，我不嫌它。待会用膳，洗个手便是了。”

李纪远看着梁越想了一会，又道：“阁老，咱们且先熬上一熬，等皇上出征回来，心情好了，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了，到时候咱们借机提议，再把温阁老和肃谨请回来就是了。”

说起来，这也是他目前最焦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