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天昨儿在宫里过中秋，今日又在宫里待了大半日，到傍晚间方才回到西苑里来。

而若想往上走，那就得有机会。

刚进自己的宫院，就有王玄几个凑上来问：“史大人找姑娘所为何事啊？”

王玄满面欢喜道：“姑娘这是正经做上官啦！”

沈令月把自己所任的官职说与他们听。

说起来，兵部是不会给人送官凭的，堂官更不可能亲自送，在京中的就自己去兵部取，在地方的就寄到地方上去发放。

这是好事啊！

沈令月走到椅子边弯腰坐下来说：“勉强算个官吧，只是，不能留在京城了。”

既已经入了仕途，哪有不想更进一步往上走的？

官凭？

王玄忙又往前凑近些疑问：“勉强算个官，且还不能留在京城？”

西苑毕竟不是平常的地方，史有节在外头跟沈令月说完了要说的话，把官凭送到了沈令月手里，又客气上几句便走了。

在宫门外见了面，互相礼见。

“赞画……川贵……外放……”

不能留在京城了？

如此想罢，沈令月便从心底里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史有节自然看得出她的情绪变化。

此番，她亦不是一个人上路的。

收拾打包好所有行装行囊，又和霍擎天吃了一顿践行酒，沈令月也就坐上马车，走上了自己的赴任之路。

霍擎天的说法和史有节是一样的。

官凭是两份文书，一份是委任状，一份是身份信息。

沈令月目送史有节几步，拿着官凭回了西苑。

留在京城当个跑腿小官，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升迁的机会？

分别多日，两人见了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史有节把官凭文书拿出来，笑着送到沈令月手中。

沈令月眼底瞬间闪出了期待的光芒。

他们听罢都皱起了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嗓子里噎得说不出话了。

兵部给她安排好了职位么？

没想到会把她外放，给的还是赞画这种职位。

沈令月听得笑出来，端起酒杯道：“阿月一定不让霍兄失望！”

他跟沈令月说些自己练兵的事，晚饭时，又说起给沈令月授官一事。

而忙亲自出去迎见。

这职位说简单点，就是幕僚。

沈令月听明白了。

她冲史有节行礼道：“史大人费心了。”

史有节亲自过来，自然还是为了向她示好。

马车已出城走了好一会。

他还真是时刻不忘与那些老家伙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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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月忙笑笑道：“没有，我听从朝廷的安排。”

他对沈令月充满信心，只道：“待阿月你立下军功，朕立马调你回京，必要把那些老家伙的嘴堵得实实的。”

比起京城这种高官云集、人际关系错综复杂、难以施展拳脚的地方，地方上实实在在的事情多，能干出实绩的机会也就多。

沈令月待王玄几人向来随性。

他看着沈令月问：“姑娘可是对这样的安排不甚满意？”

朝廷中，文官的任用是由吏部管的，武官则由兵部来管。

这种事，岂有自己说话的份？

而马车上，除了她和二黄，还有眉眼带笑的喜儿和寿儿两个丫头。

霍擎天便是想提拔她上来，也怕理由不够硬，毕竟几乎朝中所有人都盯着她。

王玄几人听得一愣。

这地方的主人是霍擎天，不是沈令月，所以史有节没有跟沈令月进去，只站着说话道：“在下过来，没别的事，是给姑娘送官凭来的。”

当然她心里想的是，她好歹是武状元，原以为能留在京城任职，得个像样的官职。

按品级来说，只能算个芝麻小官。

可别误会他，是给她使绊子把她撵出京城，让她外放川贵之地的。

霍擎天给她安排了护卫，护送她赶路，亦帮她押送行李。

原她眼底是有兴奋神采的，但在看清委任状以后，那抹兴奋便熄了。

上任时间卡得紧，沈令月没能在京城多逗留。

史有节亲自送官凭来，也是为了把这事说清楚。

他又道：“原这朝中授官，都是先看职缺，再有补缺一事。这是在下和皇上商量后，给姑娘安排的最好的职位。赞画虽品级不高，但却十分有前途，比留在京城当个小官小吏要强很多。有皇上在，姑娘还怕回不来么？姑娘下去历练一番再回来，更能堵上那些人的嘴。或是能再挣点军功，那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她看着委任状低低出声，语气里有一丝明显的失落。

史有节笑着又道：“姑娘能理解在下的苦心就足够了。”

沈令月回来的消息，一早就递到霍擎天那里去了。

沈令月跟霍擎天说起自己回家的种种，霍擎天听了甚觉骄傲。

沈令月客气伸手接下，迫不及待地先打开委任状来看。

这是新科武状元，兼皇上跟前的红人，该有的待遇么？

抬起手挥一挥文书道：“给我送官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