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戚初言的衣袖，噘着唇，眸光又湿又润，细声细气地哭诉：“皇上，一定是有人谋害我，肯定是他们做的太干净了！”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嫔。

沈师鸢埋首在戚初言怀中，不肯听这些场面话。

青芷被带下去受罚时，佟贵妃刚好到了玉照殿。

这宫中没几个像她一样的傻子，会留下这么直白的证据。

“沈嫔遭此祸事，实在是可怜，这些时日就好好休息休息。”

戚初言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师鸢惊愕地抬头，要说什么，青芷余光瞥见这一幕，忙抢在主子之前开口：“奴婢谢皇上恩典！”

“害主子落水，难逃一死，告诉他们，是想死得轻快一点，还是要多受会罪，全看他们自己。”

“护主不力，罚十杖。”

青芷没有一丝停顿，口齿清楚地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着重提到了船只忽然摇晃一事，却是没有添油加醋。

在看见她的时候，戚初言眸色冷了些许，显然是透过她看见了沈师鸢刚从水中被救出来时的模样。

而她的目的达到了。

对皇上而言，当奴才的没能好好护住沈嫔主子，也是死有余辜。

佟贵妃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她叹了口气：

等佟贵妃领着外面一众妃嫔离开后，沈师鸢才又冒出头，她咬着唇：

佟贵妃也很意外，别看皇上脸上总是透着笑，仿佛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皇上很少插手后宫事宜，根本懒得亲自费时间去处理，佟贵妃也没想到她今日就是来走了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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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敢给别人留下可趁之机？

周立明早在青芷刚说完话，就带着人去检查船只和扣押宫人了。

果不其然，等周立明回来后，摇了摇头，船只上干干净净，只有水渍还残余在上面。

真当这宫中都是什么善人不成。

沈嫔一脸不敢相信，显然是没有意识到皇上肯替她费心思意味着什么。

可这人眼眸一掀一抬，就是惊人的绯色，晕在脸上仿若精心点缀的脂粉一般，她窝在他怀里哭，非要他替她讨一个公道。

青芷是和主子一起的人，她也落了水，主子是不能受凉的，但她特意没有收拾自己，还是那样一身狼狈，身上的水滴都流了一地，她也冷得脸色发白。

周立明没有替那些奴才说话，恭敬俯身，转身退出去处理了。

她还是不信船只上没有查到任何问题。

“怎么回事？”

戚初言垂下眼，看她；

戚初言一直都知道沈师鸢心思浅薄，甚至浅得有点蠢了，但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提前两日让中省殿给她安排船只，让人人都知道她行程的事情来。

周立明心知肚明，皇上这说的是那几个划船的奴才，不知道是谁导致了沈嫔落水，皇上也懒得费心思去分辨，索性一并杖毙。

她说话，就深深地低俯下身子，将头磕在地上。

沈师鸢睁大了眼，不相信这个结果，戚初言一手按住她肩膀，没叫她在佟贵妃面前说出什么蠢话，他情绪很淡，冷声下令：

“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戚初言拍抚着她的后背，轻微对着佟贵妃颔首，冷眉嫌弃：“让她们都回去，别堵在门口扰人清净。”

“那你说说，觉得是谁

所以，哪怕明知船只上查不到什么证据，他还是让周立明去查了。

她若是入宫后就安安分分也罢了，偏生她性子那般轻狂，只消想想也猜得到她定是得罪了一众人。

佟贵妃到玉照殿时，发现殿内的气氛很微妙，沈嫔在抽噎地哭着，皇上替沈嫔擦着眼泪，眸底的情绪却是寡淡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