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问了出来：“主子不高兴吗？”

她是不太聪明，但有点动物般的直觉，今日戚初言是一直在哄她，她得到好处时也是得意高兴的，但等戚初言一走，她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绿萼还白着一张脸，没办法，实在是一群宫人被拖下去的场景太凄惨，让她到现在还觉得骨子里发凉，圣驾离开后，她才敢喘气，此时小着声回答：

沈师鸢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戚初言连给她做主出气的承诺都没有。

但她就是有些不满。

“青芷姐姐虽是被罚了十杖，但下手的人都有分寸，奴婢去看过了，青芷姐姐的状态还好，只是记挂着主子。”

“让慎刑司的人不必留手。”

这个想法在中省殿把宫人和仪仗送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态度是温柔的，但也透着随意，他会在她闹腾的时候，给她点好处哄她高兴，但再深的东西却是没有了。

绿萼不解，刚才皇上在时，主子不是还很高兴吗？

这杖刑也都是有讲究的，皇上如今看重沈嫔，青芷又是沈嫔的贴身宫女，底下的人也都有眼力见，青芷挨了十杖后还能下地走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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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沈师鸢是个笨的，得了点好处就被迷了眼，全然忘记了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的话，在戚初言眼中，沈师鸢难缠是难缠了点，但也着实好哄。

她的那些要求，对于戚初言来说微不足道，所以，戚初言可以轻易地答应她。

他只说他会查清，至于查清后，他会怎么做，他可是一个字也没说。

戚初言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这后宫中，他想知道的事情，就绝不许有人隐瞒。

他刚上了銮驾，眉眼处的笑意渐渐消散，他垂眸扫了眼衣襟处的泪痕，语气淡淡又透着股凉意：

沈师鸢忘了，戚初言却是没有忘。

想明白后，沈师鸢哼哼唧唧地扯着帕子，满心不高兴，直到御前把那套红宝石的首饰送来。

闻言，沈师鸢的脸色才好看了点，但她还是瘪着嘴。

这和喜欢与否没什么关系。

美人娇气，又是那样的好颜色，有点脾气才是正常，否则不是白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沈师鸢咬唇，她有点烦闷，因为她也说不出来她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她本来以为戚初言口中的一套首饰就单纯指头饰，但等送到了，她才发现不对，两个宫人拖着银盘，头饰、手镯、项链、耳坠，整整一套摆在那里，简直是要把人眼都要晃瞎了。

“青芷怎么样？”

沈师鸢之前很羡慕夫人戴的一套首饰，但在这套红宝石首饰面前，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因为太简单了，也太轻松了。

好久，沈师鸢才隐约有点想明白了。

戚初言在玉照殿陪了沈师鸢半日，将近傍晚时分才离开。

沈师鸢震惊了。

情爱都是虚的，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沈师鸢瞬间把戚初言的态度抛在了脑后，什么喜欢不喜欢，又什么小猫小狗，管他是什么态度呢，反正她也分不清宠和爱，只要戚初言能一直对她这么好，她也是乐意被当做小猫小狗的。

你养一盆花时，也是要经常浇水的，养一只猫时，也是要照顾它的起居和饮食，戚初言如今对待她的态度就是如此，像是养一只可人的小猫小狗，很会惹他高兴，于是，他乐于逗弄她。

沈师鸢在戚初言走后，就垮起了俏脸，她招来绿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