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害怕，整日心惊肉怕，睡也睡不安稳，白日饭菜也难以下咽，秦宝林终于熬不住了，知晓今日皇上来了，她只是一个冲动，就闯了过来。

待查清楚后，他也懒得管。

秦御女敢怒不敢言，浑身因为惊惧一颤一颤的，被晴雯扶起来时，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戚初言没看秦宝林，既然事已至此，把秦宝林再留在长乐宫，对她来说，总归是个隐患。

只是她乐意自己报复，他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苦于没有证据，才会这么一点点地折腾着秦宝林，早知道戚初言知道，她早就去告状了。

但沈师鸢反驳不了，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她一边生气，一边暗戳戳地觑着戚初言的脸色，见戚初言眉眼情绪寡淡下来，她瞪大了眼，又生气又委屈：

沈师鸢震惊地抬头。

一众宫人也是心有余悸，对秦宝林也是生出了怨恨，望向秦宝林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戚初言的情绪也不高涨，二人在内殿坐了一刻钟，硬是谁也没有说话。

“秦宝林，不对，是秦御女，要奴婢请您吗？”

“您要替她罚我吗？”

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又怎么可能不去查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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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看向了秦宝林，她皱眉，毫不掩饰对秦宝林的不喜：

气氛一点点冷凝了下来。

沈师鸢也很惊愕，她问：“您知道？”

秦宝林哭得泪如雨下，凄惨无比，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楚一字一字道来，她哭着说：

秦宝林身子晃了一下，她入宫三年有余，位份不升反降，而且这下场还是她非要告状才得来的，这其中心酸，让秦宝林几乎快哭出来了。

“秦宝林殿前失仪，降为御女，迁出长乐宫。”

沈师鸢还有点闷闷不乐呢。

秦宝林也是满脸惊惧，她恐慌地看向皇上。

“真当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小猫总得爪子锋利一点，才能让别人不敢靠近她。

她动静那么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是怎么对待秦宝林的。

如今转夏，她本该是有一点冰块的份例的，但是她一点冰块都没见到，夏日她能熬，冬日呢？

秦宝林见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说着话，她已经皱起眉心，望向戚初言的眼神又陌生又警惕，像是要把他从自己的领地推出去一样。

京城冬日冷，没有炭火，但凡宓婕妤再使点坏，她这条命能冻死在冬日。

林进出宫殿都要路过这段空间。

这记眼神叫人看得又烦闷又难受。

秦宝林被这个真相打击得眼前一黑，她险些晕了过去。

长乐宫中。

自家

戚初言直接下令道：

她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可把沈师鸢气得够呛。

四周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今日是绿萼当值，周立明朝绿萼看了一眼，绿萼只当没看见。

戚初言眉梢的笑意也归于虚无。

“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若是她惊扰到皇上和主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秦宝林却顾不得这些了，宓婕妤这样软刀子磨肉一般的报复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她如今相当于长乐宫主位，长乐宫的奴才某种意义上都归她管，她说克扣秦宝林的份例，就没人敢多给她一点。

等二人一走，绿萼冲着四周宫人颔首，声音也有点恼、也有点冷：

如果皇上知道她做过什么，那么，她今日的告状算什么？这些时日，她遭受的一切，皇上其实并非不知，而是默许了这一切？

只见戚初言望下来的眼神那么居高临下，又那么薄情和漫不经心：

她暗暗生着闷气，怪不得秦宝林能闯到这里来。

戚初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嫔妾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皇上，念在嫔妾服侍过您的份上，求您替嫔妾做主啊！”

但她不敢抱怨，不敢抗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拉着宓婕妤离开。

哪怕花银子，也得要比别人花得更多，毕竟，别人帮她带东西，也是冒着得罪宓婕妤的风险，总要收些报酬。

宫人看得见宓婕妤待她的态度，对她是越来越怠慢。

戚初言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强硬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才冷淡地看向秦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