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佟贵妃去封号，既然能力不足，协理六宫一事就交给别人来办。”

是疏忽，还是她刻意放纵，她自己心底清楚。

沈师鸢也瞪大了眼，还真有她的事啊！

但淑妃能把死老鼠送到江修容面前，佟贵妃也是功不可没。

皇后轻微皱眉，她疑惑又不解地看向戚初言，她在想，戚初言是要准备做什么？

简直做梦！

无人知晓皇后的想法。

淑妃呼吸微沉，等待着属于她的判决。

皇后也顿住，如今宫中的主位，江修容遇难，杨修容被关禁闭，淑妃被贬为嫔位，唯独剩下一个佟贵妃，不仅被去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一众妃嫔今日都被吓得有些傻眼，满心惊惧，见戚初言对佟贵妃发难，也只当他是对江修容一事仍有怒意。

“皇后身体抱恙，宫中一切事务都由你经手打理。”

戚初言的眼神如有实质，佟贵妃一时呃声，好久，她才哑声说：

淑妃更是愣住了，她失神地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看向了佟贵妃，眸色冷淡，较之对于淑妃，他对佟贵妃似乎更苛刻。

在场的众人，唯独皇后对戚初言的话没有那么惊讶。

说难听一点，所有妃嫔都是他的妻妾，家中纷争，怎么可能会真的像衙门断案一样简单明了，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妃嫔处死另外一个妃嫔，怎么可能！

“是臣妾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请皇上息怒。”

佟贵妃心下微沉，她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呼吸越来越重，再是保持着冷静和镇定，额头也不由得渐渐溢出冷汗。

凭借恩宠而得来的一切，一旦恩宠不再，自然很容易就失去了。

但她的眼界又那么短浅，总放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上。

众人呼吸一紧。

佟贵妃错愕抬头！

可惜，这一次，她没能料到江修容的情况，所以，失手了。

戚初言一直没有波动，直到听见江修容挑拨她对沈师鸢动手时，他才掀了一下眼皮子。

待听完后，她一双黛眉苦恼地皱在了一起，庆生宴对她来说是很风光的一日了，要是被人毁了，她肯定会很不高兴。

戚初言没再看她：

去封号？降为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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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不像佟贵妃一般有长子，不似杨修容一般也曾孕育过子嗣，没有所谓的情谊，戚初言只会按所谓的功绩行事，所以，皇后有时候觉得戚初言冷静得有些可怕。

“皇嗣丧命，岂是一句疏忽就能彻底抹平的？”

“是臣妾一时疏忽。”

“宓婕妤生辰那日，江修容有意挑拨臣妾对宓婕妤动手，臣妾当时未肯，但一直有所疑惑，直到江修容有孕消息传来，才知晓她打了什么主意。”

戚初言轻轻地看了淑妃一眼，他其实一直觉得淑妃算是个聪明人。

可这还没完。

“江修容难产，你难辞其咎，着令，即日起，淑妃去封号，降为嫔位，闭宫三月替皇嗣祈福。”

这很不符合戚初言往日的行事做法。

她也任性，也骄纵，但她总是很清楚，他的底线在何处，所以哪怕犯错，也会恰到好处。

要是往日，他处理掉永春宫的人后，又查到真相，给了淑妃这个凶手惩罚后，他就不会再管此事了。

戚初言漠然冷声道：

佟贵妃面色发白。

沈师鸢眨了眨眼，她可不在乎别人是否伤心，她脑子快速运转着，只惦记着一件事，淑妃这一降位，也就代表着四妃的位份又空下来一个。

她的倚仗只有恩宠二字，而恩宠又过于缥缈了。

淑妃自傲于恩宠，可在皇后看来，宫中所有主位中，只有淑妃的地位是最不稳的。

“疏忽？朕看不见得。”

她心底很讨厌江修容了，但人家刚遇难，她又不好犯口戒，只好憋闷地忍下了这口气。

戚初言懒得看她，他对佟贵妃一向冷淡，若非皇长子，他几乎不会踏足佟贵妃的延福宫。

沈师鸢也满是诧异。

关于证词中，只有淑妃一个人的罪证。

她怔怔地喊，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皇上？”

什么？！

说：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皇长子的位置、日后的储君位置、或者更上一步的位置上。

惹得他不高兴，始作俑者还想安然无恙地离去？

戚初言平静地望向佟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