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很暗，他也没有睁开双眸，所以，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小德子脸色煞白地趴在地上，他觉得浑身都在疼，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子离去的方向，又埋首于臂弯中，好久都一动未动。

戚初言搂着人的力道紧了紧，他闭着眼，冷淡地皱了皱眉，透着几分被人打搅的厌烦：

沈师鸢听出他声音中的倦意，她轻微地眨了眨眼，眼睫轻颤，扫过他的掌心，带来些许痒意。

她当真安静了下来。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起一下；

玉华殿，戚初言和沈师鸢刚洗漱后躺下。

他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有些温热，有些痒，她有些想笑，又惦记着要安静，于是，弯着眸眼，无声地笑了笑。

他挑眉，难得疑惑：

大皇子坐不住了，他脸色煞白地往外跑。

人人都能袖手旁观，唯独他不行！

烛火已经被熄了。

沈师鸢被亲得有些懵，她很小声地说：

沈师鸢睁大了眼，她苦恼又羡慕地看向戚初言，戚初言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她这个眼神。

他终于拿下手，将人扣在怀中，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故意折腾人，选在了半夜事发，折腾了半宿，天际都快晓亮了，某人还半点没有困意，戚初言一手捂住人的双眸，不许她再胡闹，低声道：

戚初言嗤笑：“有人救母心切。”

“真是一时半刻都不能安生。”

大皇子跑得很快，比什么时候都快，冷风灌入衣裳间，他却是出了一身的汗，小德子捂住被踹疼的胸口倒在地上好久，他朝一边的奴才喊道：

外间响起喧哗时，殿内二人一顿，旖旎温馨的气氛一扫而空。

“殿下！殿下！不可啊！宓修容小产，皇上震怒，您不能去啊，您去求情，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啊！”

见到这一幕，大皇子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他也生出莫大的恐慌和惊惧。

他百思不得其解，证据不是被他销毁了吗？母妃怎么还会被贬？

“这是什么眼神？”

沈师鸢又想笑了，身子一颤一颤的，她觉得她很会当老师的，戚初言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当仁不让啦！

老天真不公平，给了戚初言这么好的身份，怎么还给他这么聪明的脑子。

“您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皇子又如何呢？宓修容整日伴驾左右，她的话，哪怕皇上只听进去三言两语，都可能影响皇上对殿下的印象。

戚初言头也没抬，拖着惫懒的声音缓缓道：“近朱者赤，全都倚赖修容娘娘教得好。”

她用气音说：

他眸色认真，没有一丝敷衍之意。

“不是困了嘛？”

大皇子一脚踢开他，怒吼道：“那是我母妃！”

恰在这时，周立明为难的声音响起：

戚初言也勾了勾唇。

沈师鸢语气酸溜溜地说：“皇上可真聪明。”

戚初言很矜傲，一点也不谦虚，他坦然道:

“世间百年难出一个戚初言。”

“陪你演戏一宿，明日还要处理政务，鸢鸢心疼心疼我，安静地睡一会儿？”

又被戚初言一把捞回来，沈师鸢瞪大了眼，她只能好奇地问他：“这个时候，会是谁过来啊？”

“皇上，大皇子在外面求见。”

小德子忙忙抱住他腿，哭着道：

一群奴才这才赶紧追上去。

沈师鸢一点也不困，她好奇地想要探身起来。

上位者的有心算计，下位者再如何抗衡都是徒劳，不过是简单一点还是费事一点的事罢了。

沈师鸢刚要白他一眼，就被他轻点了点鼻尖，指腹轻捻而过，他笑着同她说：“也难出一个沈师鸢。”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殿下啊！”

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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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莫名感觉到了，她这个时候很乖很乖，是在无声地答应他。

戚初言蓦然睁开了眼，他遮住她双眸的手没有拿开，她眼睫轻颤着，心脏处的软肉仿佛被鸿毛轻微地一扫而过，一种名为缱绻的心绪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埋首在她脖颈间，轻轻地蹭了蹭，学着她语气，很轻很轻地说：“嗯，想亲亲你。”

沈师鸢狐疑又郁闷地看了一眼戚初言，他都没看见人呢，怎么好像已经笃定了会是谁一样。

“还能是谁。”

真是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