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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动，颤颤巍巍地点向照片的右边。

周建国想了想。

彦榕没说话。

“就这些。她念叨了好几年，后来慢慢就不提了。”他顿了顿，“对了，有一次她说过，那女的走的时候，往车棚这边看了一眼。我妈说那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毛，像

照片的右边，是她自己。

照片上是她和姐姐的合影。姐姐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对着镜头笑。

彦榕的方向。

除非——

周桂芳没理他，继续盯着彦榕。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抬起来，指向彦榕。

“她刚才说的‘和她像’，是什么意思？”

但周桂芳的手已经垂下去了，头又歪向电视那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了。

“和谁像？周奶奶，您说和谁像？”

周桂芳说，那天下午在楼下站着的那个女人，长得像她。

彦榕收起照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去，应该是三楼那几户。具体哪家她没看清。”

姐姐的房间。

周桂芳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你……”

彦榕看向轮椅上的周桂芳。老太太的头还是歪着，盯着电视屏幕，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反应。

“你……和她……像……”

“周奶奶，十年前的夏天，您在建设路68号看车棚。有一天下午，有个穿白裙子的女的来过。您还记得吗？”

周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

“又糊涂了。她就这样，一会儿清楚一会儿不清楚。”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周桂芳面前。

“这个……”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这个……”

“您也看见了。她这会儿糊涂着呢，上午清醒点，下午就这样。您问不出什么的。”

浑浊的眼睛盯着彦榕的脸，看了很久。

彦榕站起来，走到周桂芳面前，蹲下身。

“那女的长什么样？除了长头发、白裙子、墨镜，还有别的特征吗？”

“可能说的是那女的和您长得像吧。我妈眼睛不行了，看谁都模模糊糊的。”

彦榕站起身，看着周桂芳的侧脸。

“妈？”

“周奶奶，您看看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很轻，“您那天看见的人，像不像这里面哪一个？”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得抓不住，但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周建国摇头。

周桂芳没反应。

周桂芳没回答。她的手垂下去，头又歪向电视，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调子。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周奶奶。”她轻声说。

周建国叹了口气。

“周师傅。”她转向周建国，“您母亲平时还说过什么关于那个案子的事吗？什么细节都行。”

可她那天下午在省城，在上课。

三楼。302。

周建国苦笑了一声。

除非有人和她长得像。

“妈，您说那天看见的是这个？”

彦榕的心猛地收紧了。

周桂芳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转向她。

“我妈就说这么多。我问过她能不能认出来，她说戴墨镜看不清脸。”

周建国皱眉想了想。

“那您母亲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