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谁倒的？”

“她来干什么？”陆沉问。

彦榕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挣扎的痕迹，周桂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

女人的脸清晰可见。

“你亲眼看着她喝的？”

陆沉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看了看。

但她知道不一样。

养老院的监控室在一楼拐角。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见警察进来，手忙脚乱地调出昨晚的录像。

她转过身，看向陆沉。陆沉也正在看她。

“正常啊。”护工说，“就那样，迷迷糊糊的，但没什么异常。”

皮肤上没有勒痕。口鼻没有异常分泌物。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

表面看，确实是自然死亡。

“陆沉。”她开口。

陆沉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陆沉走过来，拿起水杯看了看。

“我要见苏敏。”

“七点到八点之间的。”陆沉说。

她想起昨天下午苏敏的反应——紧张、回避、摸口袋。她想起苏敏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有……有一个。”她说，“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有个女的来过。说是老太太的亲戚，来看她的。”

“什么样的女的？”

她走到周桂芳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昨天下午，这个老太太还能抬起手指向她。今天，再也不能了。

画面跳了几下，出现了走廊的镜头。七点十二分，一个女人从画面右侧走进来。短发，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以为苏敏会打电话给她。

她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彦榕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指尖慢慢收紧了。

“她当时状态怎么样？”

彦榕没说话。她站在床边，看着周桂芳的脸。苍白的，松弛的，和昨天下午一模一样。

“查监控。”他说。

不，不是打给。是亲自来。

“我、我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说口渴，我就给她倒了杯水。”

护工愣了一下。

“这杯水，昨晚就在这？”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护工说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喝水。杯子一直没动过。”

苏敏。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陆沉看向门口。

“嗯？”

彦榕没有回答。

但彦榕直起身，看向那个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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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什么？

苏敏。

七点二十八分，她出来。空着手，塑料袋不见了。

但苏敏打给了周桂芳。

“昨晚有人来看过她吗？”

“三十多岁吧，短发，穿着打扮挺普通的。”护工想了想，“待了也就十来分钟就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半杯水，旁边是一个药瓶。

短发。三十多岁。

“看、看了一眼。她喝了两口，说够了，我就走了。”

“速效救心丸。”他打开瓶盖，倒出几粒，“没少。”

她弯下腰，凑近周桂芳的颈侧。

彦榕沉默了几秒。

一个护工走进来，三十多岁，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