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巴微张，表情惊恐。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和前三个女孩一模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刘建国藏身的地下室在隔壁小区最里面一栋楼的地下。

他把那张纸留在现场，给她看。

她弯下腰，看向床底。

“现场有一朵白玫瑰。”陆沉说，“放在他胸口。”

胸口放着一朵白玫瑰。

胸口的白玫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抬头看着天。

彦榕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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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榕沉默了两秒。

“你……你没事吧？”

“行。”她说，“我等着。”

那是一栋老楼，地下室隔成很多小间，租给外来打工的人。刘建国躲在最里面一间，门是锁着的。房东今天早上来收租，敲了半天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他躺在地上。

陆沉看着她。

犯的地下室里。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

她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惊讶的声音。

有人在盯着她。

“在哪？”

“你现在很危险。”

彦榕站起来，走到床边。

这个案子，还没有完。

“榕榕？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但她知道一件事——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下一个是你。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

手机响了。

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就有人在盯着她。

很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塑料桶。床上扔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几百块钱。

彦榕愣了一下。

陆沉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张纸。

谁写的？

彦榕站在那里，看着那朵白玫瑰。

身后，地下室里，法医还在忙碌。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把纸递给陆沉。

“他在警告我。”彦榕说，“或者，在挑衅。”

彦榕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彦榕闭上眼睛。

彦榕蹲下身，看着那朵花。

他把白玫瑰放在刘建国胸口，和放在那些女孩胸口一样。

“我马上到。”

刘建国死了，但真凶还在。

那个人杀了刘建国，和杀那三个女孩用的是同一种手法。他知道刘建国藏在这里，他知道彦榕在查这个案子，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住在哪。

这不是巧合。

“隔壁小区的地下室。”陆沉的声音有点紧，“死了。”

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凶手杀了凶手。

还是另一个人？

她睁开眼。

“对。刘建国。死在自己藏身的地下室里。”陆沉顿了顿，“脖子上有勒痕。和那三个女孩一样的勒痕。”

纸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不是手写：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找到了。”

宋敏吗？

床单很旧，皱巴巴的。枕头上有几根白头发，是刘建国的。

她看着地上刘建国的尸体，看着他胸口的白玫瑰，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下一个是你。

陆沉的电话。

“下一个是你。”

什么都没有。

刘建国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下一个是你。

母亲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

打开。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没事。”她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外面，阳光刺眼。

彦榕走进去的时候，法医正在拍照。

彦榕没有回答。

刘建国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以为只是躲几天。

很小，折成四折，塞在墙角缝隙里。

“死了？”

“这……”

“没事。”彦榕说，“挺好的。”

她站在阳光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朝巷子口走去。

为什么？

和白玫瑰。花瓣完全盛开，和第一朵林小雨胸口的那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