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和刘建国一起……”宋月华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个福利院，有些孩子……是被挑走的。”

“你没同意？”

她还不知道。

“后来呢？”

“审出来了。”他说，“那个姓郑的，是郑国华。”

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巷子。

宋月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去哪儿。”宋月华说，“我只知道有人来挑。挑中了，就给钱。”

“你回了？”

再去接她。我没想不要她。”

宋月华低下头。

“你收了他的钱？”

“他当年和刘建国一起，往外面送孩子。”陆沉说，“有些是被收养，有些……不知道去哪了。宋敏差点被送走，宋月华拦下来了。”

彦榕没有说话。

“她……她被挑中过。”她说，“刘建国说有人看上她了，要带走。我没同意。”

两个警察上前，把宋月华从床上架起来。

“我不知道。”彦榕说，“但我想知道，那天晚上，老刘去我姐那儿之前，是不是见过谁。”

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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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榕点了点头。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

“还有一个。”她说，“姓郑的。当官的。”

宋月华的哭声顿了一下。

“后来那个人走了。”宋月华说，“刘建国很生气，说我不识抬举。他让我把钱退回去，我退不出来。他就……他就让我用别的还。”

“宋敏被挑中了吗？”

“我知道。”

“她杀了人。”她说，“法律会判。”

她抬起头，看着天。

“我要见宋敏。”

“说。”

十二年。

“嗯？”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彦榕。

“刘建国。”

“陆沉。”

陆沉愣了一下。

“老刘是司机，给宋建国开车。”彦榕说，“他去福利院干什么？”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黑沉沉的一片。

宋月华的眼神闪了一下。

彦榕看着她。

“什么意思？”

宋月华的脸色变了。

但更可恨。

她走出门，走下楼梯。

彦榕点头。

她妈妈拿了钱，把她卖了。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

彦榕的眉头皱起来。

彦榕没有回头。

宋月华点头。

“他……他给我钱。”宋月华说，“他说只要我不去接她，不给她回信，他就给我钱。”

“我那时候……我那时候欠了很多债。他说可以帮我还，只要我……只要我别管那个孩子。”

宋月华摇头。

“我……我说那是我女儿。”宋月华说，“不能带走。”

“她给你写过信。”彦榕说，“你收到了吗？”

宋月华低下头。

“什么？”

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

“还有谁？”

彦榕的呼吸顿住了。

郑国华。

彦榕没有说话。

“她写的那些信，”彦榕继续说，“说想妈妈，说想回家，说那里的人凶。你收到了吗？”

宋月华挣扎着，看向彦榕。

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缩在墙角的女人。

“他给你钱干什么？”

“你攒钱需要半年？”彦榕问，“去看她一眼，需要多少钱？”

“郑国华现在在看守所。”陆沉说，“得重新审。”

过了一会儿，陆沉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宋月华没有回答。

“你卖了你的女儿？”

“陆沉。”

“宋敏说的那个人，”她说，“那天晚上杀我姐的人，是老刘。但她看见的那个，是老刘吗？”

可怜吗？

“我女儿……小敏她……”

她站在巷子口，等着陆沉。

姓郑的。当官的。

宋月华的眼泪又掉下来。

“没有。”

彦榕看见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宋敏的脸，在审讯室里，说“我找了她十二年”。

“那为什么半年不去看她？”

“宋月华。”彦榕的声音很冷，“谁给你的钱？”

“为什么？”

陆沉沉默了几秒。

可怜。

宋月华愣了一下。

“就他一个人？”

“收到了。”她说，声音低得像蚊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

宋月华没有说话。

彦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沉走过来。

“挑走？”

她转过身。

“你是说……”

“带走。”

彦榕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

彦榕盯着她。

“因为刘建国不让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