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点点头。

“今天之内，找到那个父亲。”

她转过身，往楼下走。

陆沉愣了一下。

彦榕沉默了两秒。

女人坐下，又开始抹眼泪。

“我、我在上班。”女人说，“我晚上回来，两个孩子都不在。我以为她们出去玩，等到天黑也没回来。后来报警，警察在楼下找到小雨，她一个人蹲在楼道里发抖。问她妹妹去哪了，她就是不说话。”

“小雨。”

“陆沉。”

陆沉的眉头皱起来。

“她不想用‘抓’这个字。”彦榕说，“为什么？”

“我实在没办法了……”她说，“小雨从小就那样，不爱说话，我以为她是内向。这次出事之后，她一句话都没说过，我怎么哄都没用……”

“我知道你害怕。”彦榕说，“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看没看见什么，都不是你的错。”

她走出门，站在走廊里。

“你怀疑他？”

然后她拿起笔。

“怎么样？”

这一次，她写得很慢。写了又划掉，划了又写。一张纸被她涂得乱七八糟。

彦榕没有回答。

最后她停下来，把纸团成一团，塞进自己口袋里。

“嗯？”

彦榕把纸和笔又推过去。

彦榕看着她。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

小雨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女人抬起头，点点头。

彦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女人看了一眼小雨，又看了一眼彦榕，慢慢站起来。

彦榕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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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还蹲在那个角落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埋着，肩膀微微发抖。

女人愣了一下。

彦榕没说话。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能单独跟您聊聊吗？”

彦榕没有追问。

小雨的肩膀抖了一下。

“小雨写的第一句话是‘我叫小雨，我妹妹叫小禾，她不见了’。”她说，“正常人写这个，会写‘我妹妹被坏人抓走了’或者‘我妹妹丢了’。她写的是‘不见了’。”

“查一下她们的父亲。”她说。

女孩没有动。

“小禾失踪那天，你在哪？”

陆沉没说话。

“不、不是。”她说，“他没回来过。”

彦榕站起来，走到门口。

“三年了。”女人说，“他……他有别的人了，就走了。”

“离婚了。”她说，“早就不联系了。”

彦榕在她对面坐下。

“不用说出来。”她说，“写下来。只给我看。”

“小雨的爸爸呢？”

彦榕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抽烟。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掐灭。

她站起来，走回客厅。

“那怕什么？”

楼道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一盏节能灯，嗡嗡响着。

“多久了？”

“两个孩子是他带走的吗？”

“您是孩子妈妈？”

两个人走进卧室。很小，一张床占了大半空间，床头堆着衣服。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哭的女人。

“她在害怕。”她说，“但不是怕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