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他的眼睛。彦榕也在观察——郑维民的眼神在躲闪，不是完全不知情的茫然，而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的恐惧。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郑维民没有说话。

郑维民抬起头：“然后呢？”

窗外，夜色沉沉。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那个人，那个拿着真正本子的人，就要出现了。

郑维民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名字。只说，那个人他认识很多年了，信得过。”

陆沉的眉头动了一下：“谁？”

陆沉没有追问，换了方向：“你爸现在在哪？”

陆沉没有重复。

“郑维民。”

“那个女孩，愿不愿意见你，你得自己问她。”

然后他抬起头：“在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我爸说，那个人会在他死后把东西交出来。”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了十几下。

陆沉看着他：“然后，你可以见那个女孩一面。”

他抬起头。

彦榕点头：“郑新晨那种人，一定会留后手。”

呼吸变得很慢，像是每一下都在用力。他的手铐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陆沉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郑维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挂了电话。

陆沉拉开门，走出去。彦榕跟在他身后。

郑维民的眼睛红了。他的嘴唇在发抖，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彦榕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会。为了那个女孩。”

他转过身：“你爸会联系你的。”

郑维民低下头：“我知道。”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看守所的院子，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风很大，吹得杨树哗啦啦响。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又飞走了。

郑维民摇头：“不知道。他跑了之后没联系过我。我打他的电话，关机。找他的朋友，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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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听完录音，看向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摇头：“太短了，只能确定大概范围——还是在北郊。”

陆沉看着他：“那个女孩，她有权利知道，是谁把她关在那里的。”

陆沉想了想：“那个本子，真的存在？”

走廊里，陆沉站定：“他会说吗？”

“他手里有那个本子，需要有人传递消息。”陆沉走回他面前，“等他联系你的时候，你告诉他，把那个本子交出来。”

她没有动。

三天后，郑维民的手机响了。陆沉的人监听到了那个电话。号码是陌生号码，只通话了二十秒。郑维民只说了一句话：“她要见那个女孩。”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