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你赢了这一局。下一局，换个玩法。”

彦榕点头：“真的。”她把本子递给陆沉。

那个本子，在她手里。上千个名字。她翻开，一页一页看下去。名字、地址、电话、交易记录、孩子的照片编号。有的后面写着“已转卖”，有的写着“病故”，有的写着“不详”，有的写着“逃”。

她看着窗外，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彦榕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那个本子，在陆沉手里。上千个名字，上千个孩子，还有姐姐的名字。

她一页一页翻着。夜风吹进来，吹动纸页，哗啦啦响。

彦榕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信？”

陆沉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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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站住！别动！”

彦榕没有动。

外面，夜风吹过来，很凉。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的头发。那个人，那个给她本子的人，已经上了警车。警车还停在不远处，警灯一闪一闪，红蓝交替。

彦榕盯着他的眼睛：“你跑不掉的。”

彦榕把本子合上：“为什么给我？”

彦榕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她把本子合上。

沈建国点头：“看够了。”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

彦榕点头：“回去。”

她睁开眼睛。窗外，夜色沉沉。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明明灭灭。

彦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的身影被警车的灯光吞没，然后车门关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沈建国想了想：“因为我快死了。肝癌，没几个月了。”

她没有回头。车子越开越远，厂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她站在夜色里，很久。陆沉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回去？”

几个民警冲进来，拦住沈建国的去路。沈建国站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彦榕，又笑了一下。然后他举起双手：“我不跑。我就是想来看看，那个查了我这么多年的人，长什么样。”

沈建国没有说话。他被民警押走。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他走得很慢，但很稳。

陆沉走过来：“真的吗？”

彦榕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够了？”

彦榕没有解释。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彦榕没有说话。她走出厂房。

经过彦榕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那个本子，是真的。”

沈建国笑了：“不信也行。反正本子给你了。”他转身，往外走。

她转身，朝车子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陆沉，那个本子里，有我的名字。”

彦榕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