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鹰游戏那边有新动向，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他的注意力仍停留在电话这头，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白聿文坐在驾驶座，目不斜视。点火，挂挡，起步，加速。

“ca的孟总很喜欢一个英国球员，代言的就是这个品牌。稳妥，也不惹眼。”白聿文说得言之凿凿，转头就走了进去，让柜姐给找了两身网球服来。

韩译明的电话还没打完，裤子依旧拧着。见白聿文进来了，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帮自己整理一下。

韩译明的电话总算到了尾声，他嗯了两声便准备挂断。

对。白聿文恪尽职守归恪尽职守，但从来不会在工作中多花一分冤枉钱。

这一通电话一打就是好几分钟。若不是一抬眼看到了面前的挂衣钩，韩译明差点忘记自己还在试衣间里。

“方便，你说。”

“你确定？”韩译明抬眼一看，面前的品牌有些陌生。

白聿文自己消费对品牌并没什么执念，但在这一行浸淫久了，也深谙此道。和孟总这类职业经理人见面，若是穿得过分隆重，太出挑容易压人一头。但穿得太基础，又显得不够重视。

白聿文刚好蹲在他身前，从镜子里看去，脑袋的位置有些微妙。

纯粹的自然反应下，白聿文似乎来不及戴上平时斯文的面具，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原本不想接，只是那铃声响了四五声依旧未停。韩译明只得抽出手机，划开屏幕。

秒删

更衣室只有一盏莹白的顶灯，光线在白聿文的发丝上滑动，有些晃眼。

两人此刻的动作并不算美妙。

见他好像需要帮忙，白聿文很快侧身进了这一片窄小的空间。

他整张脸刚好迎着顶光，瞳孔亮得出奇。白光像是糖霜，撒在他的皮肤上。

他把韩译明送到饭局所在的酒店，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五分钟后，白聿文停下脚步。

白聿文的手恰好伸进了裤子口袋，指腹和他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

韩译明将信将疑，拿着衣服进了独立试衣间。比起方才那个品牌，这两件的设计确实更成熟商务一些。

好死不死，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要叫代驾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白聿文解开安全带，“衣服我待会儿帮你带回去，你记得到家从烘干机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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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聿文先是一怔，而后垂眼，顺势蹲下了身子。

“你自己弄。”白聿文冷冷地说，旋即甩手转身走了。

这一下卡死，竟很难重新扯开，裤子只能堪堪卡在他腰胯的位置，没办法完全提上去。

此时，手机屏幕从亮转黑，韩译明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了眼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试衣间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韩译明心底一晃，忙叫他的名字：“白聿文。”

不过两秒后，白聿文起身，微微抬眼与他平视。

白聿文从没有过这种表情，这样单纯的、不设防的表情。

白聿文先是一惊，起身后小腿肚撞到了身后的圆凳，尖锐的摩擦声刺破狭小的空间。

最后，白聿文帮他拿了一套藏青色和一套白色的球服套装，又顺手用韩译明的工作手机付了停车费。

此刻也是如此。

只是这球裤做了内置专用袋，吊牌又是一整套的塑料联卡，方方正正一摞，刚好斜着卡在口袋内衬里。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韩译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呛声：“起来！”

“怎么了？”韩译明开口就问。

在韩译明看来，白聿文转行去隔壁大楼的事务所当审计也完全合格。公私切割得过分清晰，不会让渡一点自己的空间。

他的眉目很快冷淡下来，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是狭小空间挤压出的幻觉。

作者有话说：

韩译明仍在跟那边说着话，没空回答。

“试衣间在那边。”白聿文抬了抬眼。

韩译明朝外面敷衍地嗯了一声后继续听电话。

“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门外的人又说。

“嗯？”此时他闻声仰头看他。

韩译明垂眼恰好看到了他微张的嘴唇，以及里面柔软的红色舌尖。

“你还在里面吗？”白聿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似乎是忽然被叫名字有些迷惑，白聿文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痴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