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译明发觉，白聿文有时也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得那么聪明。若是他，恐怕早就想好作弊的招式。比如明天早起把照片拍了，等到晌午再佯装发过来。只要他不说，也没人会发现。

白聿文虽有一颗虎胆，但果然还是只适合做秘书。如果像他这样去做商业谈判，一开口底裤都能被人扒干净。

他从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所有热闹都抛在了脑后。

e：“你的雇主只是不允许你抛头露面，难道他还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白聿文忽的一下站直。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他很快回复：“我们现在也不是主播和观众的关系，不是吗？”

韩译明垂眼打开手机，而就在此时，x的回信这才来了。

韩译明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是时候拿出可口的食物作为诱饵，以推进实验进程了。

韩译明打量了他一眼。

e：动用钞能力。

原本上午韩译明是不用来律所的，但出于某些原因，他早早到了。他走进办公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杯冰美式。

对面不再回复，实验陷入僵局。

随后他叫来侍应生，草草结了账，起身下了楼。舞池里人正热闹着，他找了个僻静的走廊从后门离了场。

韩译明笑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正经主播，未免也太晚了。

比起温柔闷骚的x，这更像是白聿文惯常的口吻。韩译明扯了下嘴角，这么快就暴露出了本性。

他不紧不慢地打字，过了十几秒后，他再次发送消息：“现在你可以打开第二个信封了。”

那绿色的气泡里，只有短短一个字。

x：“行。”

白聿文来得比他更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敲击着键盘，似乎正在处理邮件。

e：“信封里的数字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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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会议室准时开始。韩译明推门走进会议室，找了个离投影最远的位置落了座。

他立刻打开输入框，再次回复。

他看向楼下，只见白聿文沉着一张脸走远了。

那头似乎被他噎住，几分钟后才回复。

韩译明的视线轻轻扫过，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当然，韩译明自诩自己并没有什么恶趣味。

上瘾

房间里的主灯关了，投影屏幕调亮了亮度，泛着一圈白光。白聿文站在投影前，主持会议。

这次对面沉默了。沉默到状态栏迟迟没有出现“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北市cbd的车流量日渐减少，早高峰的主干道都不再堵塞。不少没有项目的小律师已经提前休假回了家，独留下个别小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钟后，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他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e：“所以你说，为什么要听我的？”

夜已经深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过甜，不符合他的口味。

作者有话说：

他把厚外套挂在了椅背上，身上穿着一件新的浅色衬衣，袖口绣着一圈浅蓝色的暗纹，下摆依旧妥帖地掖进了西裤里。

x：需求不接。

x：“那你也不能一直提要求。”

-

那信封倏地敞开，里面赫然是一沓厚厚的现金。

只见他从口袋里抽出了那第二个信封，缓缓地撕开了上面的封口。

但对面的沉默，却证明他在认真思索这个任务的可行性。这让韩译明颇为满足。

说完，韩译明垂眼看向那个倚着楼梯栏杆的男人。

没一会儿，x回了消息：“我是正经主播，不接福利定制。”

上午有个节前团队碰头会，主要是全员对一下手里项目的完成情况。会议室依旧是白聿文约的。这种流程性的会议，他一般都交给白聿文来主持。

而他的桌面上，放着那只上次从艺术展里买回来的帆布袋。

“今天主要是三个环节，第一个是各个项目的责任律师汇报一下当前的进度，以及节前和客户的沟通纪要。第二个是”

他只是很好奇，白聿文的底线到底能退让到哪一步。

回程的出租车里放着广播，是一首九十年代的老歌。歌放完，广播播起了明日的天气预报。

韩译明挑眉，回复过去。

韩译明眼前的鸡尾酒还一口未动，玻璃杯里橙红色已然快沉入杯底。

第二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