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张都是风景照，他们应该是开车去了丘市郊外的戈壁，满目黄沙，照片开了大广角，四下无人，一望无垠。

“韩译明！”伏晶音调很高，似乎人在户外，风声有些嘈杂，“白聿文联系你了吗？！”

下面是一整屏的九宫格照片。

韩译明顿了顿，而后点开那图片，一张张往后滑。

显示屏很快跳出了下一趟航班的时钟。

韩译明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了手机，

伏晶打开地图，辨认了一会儿之后，指了个位置：“这儿。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们的车，不过这前面就是无人区。可能可能”

等他回到沙发区，尚未回复完的邮件还晾在那里。

伏晶。

“人呢？”韩译明飞速下车，甩上了出租车车门，他旋即朝对方伸手，“地图给我。”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他站着不动，连忙走过来问：“您好，是有什么需要吗？”

但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鬼日子，怎么从上午到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给他打电话。

摆列整齐的饮水区，旁边就是果盘。韩译明扫了一眼，最里侧摆着一整列的杏子。这杏子与昨晚的不同，表皮橙黄，看起来已经熟透了，估计是大棚种植的。

一侧朋友圈亮起了一个红点，他点了进去。半个多小时前，伏晶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直到滑到第五张，韩译明才停了下来。那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伏晶举着自拍杆，身后四五辆越野车里的人都从天窗站了出来。白聿文在最后一辆车里，探出个头来，画质不算清晰，只能看清他绑着的深蓝色发带。

等韩译明把所有邮件处理完，已经过去了许久，登机口已经开放。机场广播不断播报着登机提醒。

“还没联系上。”伏晶把地图塞给他，“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没电了， 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伏晶呼吸急促，电话里噪音不断：“操！白聿文失联了！”

五秒后他才答话：“你说什么？！”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进了一侧的电脑包里。再抬眼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又震了起来。

伏晶摇头：“有，但一直连不上。向导他们已经去找了，还没回来。刚刚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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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口的播报循环播到了第五次，最后以地勤彻底关上登机口收尾。

“白聿文失联了！我们去戈壁越野，行程早就结束了，但是白聿文和他向导两个人不见了，车也没回来，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呼呼的风声变成利剑，顺着电信号刺进他的身体。

配文：信号消失前。

“什么事？”

他很快起了身，休息室西侧有迷你吧和简餐，韩译明走了过去，转了一圈最后只给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

难道是在戈壁误触了屏幕？

他重新打开手机，点进微信。昨晚白聿文给他发的消息还留在首页上。

韩译明身体僵直，如坠冰窟。

白聿文失联了，白聿文不见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句话。

-

不远处的登机口传来广播声：“韩译明旅客，韩译明旅客。飞往北市的航班登机口即将关闭，请您听到广播后，尽快到三号登机口登机——”

她抿上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白聿文，我真特么是上辈子欠你的！！！

“没有对讲机？”韩译明蹙眉。

“喂？！”对方先开口，语气有些急躁。

韩译明定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

韩译明心底一沉，开口问：“你们最后一次碰面在哪里？”

丘市机场地处郊区，距离戈壁并不算远，韩译明坐上出租车没多久，就赶到了伏晶发来的定位。

空旷的大路边，几辆越野车并排停着，伏晶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会儿认出人来，才抬手跟他打招呼。

“失联多久了？”韩译明把行李扔进了一旁的车里，转头朝她伸手，“车钥匙给我！”

韩译明看了一眼休息室墙壁上显示屏上时间，起身准备出去。

韩译明这才摇头离开：“没事。”

“什么？”韩译明蹙眉，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联系我干什么？”

但那震动迟迟未停，似乎并不像误拨，韩译明只好划开接通。

“我爱你”

伏晶为什么会来电？

明关掉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