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缙看向蒋真，蒋真额头上出了细汗，凌缙凑过去用拇指拂去。

“没事没事，”蒋峰笑道，“夜里热，家里孩子从窗户掉下来了。”

蒋真睁开眼，回握了凌缙。

黑漆漆的路面，看不太清。

但只要一想到蒋真曾经过着这样的生活就让凌缙呼吸都变的缓慢。

心理医生说，“就是让他知道他睡觉的环境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危险，一开始需要患者自己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让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处在安全空间内，时间久了心里就会接受。”

三楼跳下去未必会死，但肯定会受伤。

“臭婊子！”蒋峰转身下了楼。

“受伤了没有？”有人问道。

蒋真蜷缩着不让他碰。

蒋峰走到他面前，将裤子扔到蒋真脸上，“自己穿上！”

蒋真连滚带爬下了床，双腿发软又跪坐在地上。

“喂，没事吧。”对面楼的人问。

“药物配合安全空间，”心理医生说，“加上蒋真强大的心理，我相信不难。”

“什么是安全空间？”凌缙问。

后脖领被蒋峰拽住，蒋真双手扒拉着窗沿。

光线透进让蒋真闭了闭眼。

蒋真想了想，“没有了。”

还好，蒋真没有真的被那个畜生侵犯过。

这是三楼，三楼跳下去可能不会死。

蒋真思绪要炸开，他扶着窗边的书桌站了起来，在蒋峰调过来时他爬上了书桌。

蒋真穿好了裤子，蒋峰很好气地蹲下要扶起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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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医生声音很甜，在纸上写着什么，沙沙的笔触声，“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行为？”

“腿。”蒋真说。

蒋真只是思考两秒钟，他选择了受伤。

“受伤了吗。”蒋峰和蔼问他。

月光好像就在她脑袋上，让她看起来犹如神佛。

“好。”蒋真说。

蒋真只穿着短袖和内裤，腿疼的连跑都跑不走。

动不了。

心理医生说，“你的内心很强大，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抑郁或者其他状态，我们好好治疗你的应激障碍。”

“张霜向我预约的时候，说的是两位病人。”医生点点头，“你有什么问题？”

扫到地上的模糊人影，对方吓了一跳，“我靠！”

“咚！”

这一动静陆陆续续地惹来了不少人探查。

“我？”凌缙说。

“不下来老子就直接这么干你！”

“后来，我就没办法在没有风的卧室里睡觉，”蒋真说，“这算心理疾病吗？”

心理医生放下写不停地笔，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帘。

蒋真很感激地朝着声音来源看了看，楼上一个大婶伸长了脑袋。

底转不动，直到感觉自己裤子被人扯下，蒋真突然从闷热里扒开一丝缝隙。

床上的蒋峰同样也反应了过来，他跳着下了床，“小兔崽子！看今天老子不把你干了！”

窗户开着，他伸头看了眼。

“嗷！”蒋峰缩着身体嚎叫一声。

凌缙握着蒋真的手心，心中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受伤了要去医院，我打了120！”

盛夏停电的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熟，沉重的落地声被人听见。

她眼睛笑看着凌缙。

他趴到窗户边看了眼，漆黑的楼下只有蒋真的身影，洁白的双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蒋真不敢说话，蒋峰扯了扯他手臂，低声咬牙，“说话！”

医生坐回到椅子上，淡淡道，“那接下来，到你了。”

蒋峰扯开他裤子的手让蒋真双手得以解脱，他背着手胡乱抓了一下。

蒋峰的脚步声在寂静夜晚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隔壁一栋楼有人探出窗户，“怎么了这是？”

很闷的一声响，蒋峰盯着手里蒋真的裤子，愣住了。

幸亏楼下的花坛在翻修，蒋真落的不是水泥地而是稍微柔软点的泥土地，他浑身酸痛，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严重跳下来之前他护住了脑袋，脑袋没事，但眼下看起来腿是不怎么好了。

“好治吗？”凌缙问。

他踹了一脚扑过来的蒋峰，蒋峰下意识拽了一下他的外裤，裤子被他的力道拉下，而裤子主人转身跳下了窗户。

蒋真二话不说，托着不能动的腿穿上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