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软绵绵，跪下来喘气。

老板娘苦笑：“不用了，没你提醒我关门，地上的血可能就是我的了，当是我答谢吧。”

柜台是单人使用的，台后狭窄拥挤，老板娘蜷缩在最里面，楚诗蕴坐在中间，紧挨着外侧的宋燃。宋燃坐在地上，曲起双腿堵住，护着两个女人。

他直言不讳：“我要亲眼确认你安全才放心。”

哥哥和宋燃的车追尾相撞，一前一后的距离，两人各自趴在车里，一死一伤。

老板娘抱头战栗。

不是幻觉，胃果真没有疼。

躺在血泊的血红怪物勉强保留人类的四肢，这一幕在楚诗蕴的脑海挥之不去。

“你为什么要进来？太危险了。”他身后的楚诗蕴低声嗔怪。

“哎哟，特警来了！”老板娘的轻呼打断二人之间的暗流。

宋燃目不转睛，乌黑的瞳孔微微张大，犹如黑暗的海底悄然往陆地扩张，屏蔽敌人的感知。

砰！砰！砰！

她诧异老板娘的大方：“不行，我得付款。”

她一惊，急忙抽出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上来有力的步伐，混乱的枪声和尖叫震耳欲聋。

宋燃当机立断：“会有一场苦战，你们躲在柜台后面别出来。”

要么是他们一家人认错遗体，要么是发生非自然事件。

“大妹子，这些布都送你，你带下去吧。”

楚诗蕴抿唇，腹诽他知道自己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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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他们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吵闹。

外面的怪声渐渐远去。

紧接着，外界的旷音器为特警传递谈判的声音：“我们是燕城的武装特警，已经包围红韵国际轻纺批发市场，请躲在里面的逃犯在五分钟内出来，否则我们会进入红韵国际轻纺批发市场，进行武装救援！”

宋燃：“他们担心怪物挟持人质。”

忽然，她抓住宋燃的手腕，彼此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几层衣服。

老板娘心急如焚：“跟怪物谈什么，快进来啊！”

通过电视拼接的三个画面，他们看见武装部队在路上赶，其中一个画面拍到轻纺批发市场的大门。

楚诗蕴已经分不清是哪个方向的枪声，只知道二楼发生枪战。温暖的大手带她进怀里，帮她捂着耳朵。

她不经意地对上宋燃的注视，后者点点头。

楚诗蕴只是笑笑。

身边的枪战仿佛持续一个世纪，待这一层的旷音器通知他们安全，商铺陆续升起卷帘门。

乒乒乓乓的巨响突如其来，吓得她和老板娘换不上气。

不能沉沦，不能受伤。

楚诗蕴点头赞同：“怪物选择人多密集的地方袭击，就是为了给政府示威和施压，它们……”她如梦方醒，怪物是想利用群众和媒体曝光它们的存在？

卷帘门下的门缝，快速掠过黑影。

特警维持秩序，引领大家下楼。

楚诗蕴偷看宋燃严肃的侧面。

宋燃反向握着她的手。

能支撑多久的攻击。

“你也一起。”楚诗蕴拉着他的袖子。

见楚诗蕴犹豫，她悄声说：“你也快给自己做套婚纱呗。”

她直勾勾地审视宋燃，试图找出破绽，找出他和哥哥的相似之处。

随着巨响而来的是尖叫，来自二楼，也来自楼下——怪物在挑衅。

窸窸窣窣——

她和家人亲眼看到，入殓师为哥哥的遗体还原面容，送去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