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在鱼腥味之中，捕捉到熟悉的冷质香味。

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仿佛穿着硬纸盒，衣服硬邦邦的，耳边传来一阵阵模糊的低语。

回归是什么意思？哥哥又要离开吗？

她试着活动麻痹的双手，硬邦邦的袖子硌疼胳膊。

男人依然笑：“我，是，他的，妈妈。”

低语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重，说话的人无比愤怒。

“你……能不能松开我的眼睛？”她想接纳哥哥的另一面，想知道哥哥的一切，想帮上哥哥。

惨叫的声音不像是哥哥的。

“通知实验所的医疗队！”

楚诗蕴愕然。

“警察快到了，再忍耐一会。”

然而她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不能动。

男人笑着打量她的脸，目光在她的眼睛停留。“他，喜欢你。”

哥哥？

匆匆赶来的特警被恐怖的现场吓着，浓烈的鱼腥味混杂血腥味，有人忍不住干呕。

莫名的恼火在胸臆燃烧，她呛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带他去哪里？”

鱼人的胸口轻微起伏。

“楚小姐，我知道你遭遇很可怕的事，但是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到你回局里询问一些事。”女特警看她脸色苍白，风一吹就倒，过意不去。

“他，会来。”

“啊——”

男人慢慢地垮下笑脸，眼神冰冷：“你，很吵。”

“嗬……嗬……嗬……”

“哥哥……”

覆盖眼睛的条状物滑走后，她睁开眼，满地残缺的鱼鳞闪烁阳光，喷溅的鲜血染红半个厂房。

是他不舍的道别。

砰！

她的脸颊虽然干了，残留鱼腥味，但是阻止不了一道亲吻留在她的脸上。

楚诗蕴眼皮一跳。

小腿也被一吸一吐的条状物覆盖。

“还有生命的体征！”

她的脸颊，出现冰凉的手指抚摸。

旁边的巨响，吓得她心脏跳漏一拍。

“他，为你，筑巢。”

“……”

楚诗蕴咬紧牙，一言不发。

是哥哥摔了吗？

哥哥真的来了！

楚诗蕴没有力气说话，点点头。

情报科的民警调取一路的监控，找到闯入现场的“第三者”。队长和一

“会，回归。”

“我不敢。”

“你……为什么找他？”

条状物凹凸，轻轻地吮／吸她的太阳穴，触感似曾相识。

楚诗蕴一窒。

她想张嘴喊，盖着耳朵的东西像一层隔音罩子，使她听不清低语的音节，只隐约分辨出两种不同的男人声线。

楚诗蕴感到缠绕腿的条状物松开，留下覆盖眼睛的一条。

一直审视她的队长，慢慢地收回视线。

轻描淡写的一句，熄灭她委屈的恼火。

来到公／安局，女特警先带她去洗澡，借自己的便服给她换。

她嘴唇发抖。

“妈妈。”

实验所？

这时，她的双脚缠上柔韧的条状物，她不敢呼吸，停下扭动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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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不开眼睛，有软软的东西盖着眼睛和贴着耳朵。

特警分成两队，女特警解救楚诗蕴，另一队持枪检查鱼人的死活。

后颈剧痛，楚诗蕴两眼一黑。

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踩碎喘粗气的声音。

她眼睛一热。

楚诗蕴咬着唇哭泣，失声痛哭。

奄奄一息的鱼人倒在窗边。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右耳：“不行。”

“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