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直灰沉，下起幕帘般的中雨。

楚明律什么也听不清，下意识地问：“请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辞职？”

不能这样！她不要这样！

对不起，哥哥。

“装什么糊涂，她辞职了！”

她不敢面对，哥哥知道噩耗后的表情。

听着她的声音是还没睡醒，他又说：“我送你去上班。”

他完全可以利用触手开锁。

“……不吃……”

反应几秒，她急忙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血迹。

她吓呆。

楚明律已然甩下背影上楼。

“诗蕴呢？”

“什么？”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一片空白。“为什么？”

午夜，他又来到房门前，衣摆下伸出一条触手。

但他不想再惹她生气，收回恋恋不舍的触手。

在设计公司的楼下停好车，他径直进去。

楚明律伫立独立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模糊不清的街道，愈发不安。他担心下雷雨，决定亲自去接她下班。

触手轻轻地扫门缝，迟迟不钻进去。

来到二楼，他首先看见楚诗蕴的工位空无一人。

“楚姐她……”

樊君黎愤然指着楚诗蕴的工位：“她今早回来辞职！工资不要了，她自己的物品也不要了！她最近越来越瘦，你对她做了什么！”

其他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我怎么知道！做婚纱是她热爱的事，我从来没见过她放弃！你是不是做了伤害她的

楚明律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楚诗蕴一直没有出房间，到了晚上，楚明律再次敲门喊她吃饭。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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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律抿紧唇，无奈地离去。

前台小妹在订婚宴上见过他，急忙喊住：“宋先生，你来找楚姐吗？”

过了很久，外面的人终于不再敲门，不再说话，不晓得离去没。

楚明律握紧拳头，沉着脸离去。

早上，到了起床的时间，楚诗蕴的房门依旧紧闭。

“阿云，你起床没？想不想在家吃早餐？”

她伸手抓碎花枕头，抓起一簇掉落的长发。

“……我不饿……不吃……”

“不行，必须吃饭。你开门，否则我撞坏门锁进来。”

死亡竟是丑陋的。

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的大门，躲在窗边偷窥的楚诗蕴，落下泪水。

她用衣袖擦拭眼泪鼻涕，偷偷地抽一下鼻子。

“嗯。”

樊君黎抱着画册站起来，甩他冷脸：“她还能在哪？”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僵硬地回到床边。

鲜红的血喷溅盥洗池，混有血块。

“不用……我要刘哥载我。”

他可能会哭得很惨，可能会和别人结婚……她如鲠在喉，埋在臂弯悄声痛哭。

“不……”她下意识地抓自己的头发，抓落几缕。“不不……”

。

白天过得漫长煎熬，他频频看手表，推掉不需要他出席也能进行的会议。熬到傍晚五点多，他开车去设计公司。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她掬水洗脸，冷静一番。哪知一睁眼，几条自然卷的长发落在盥洗池。

听见离去的脚步声，楚诗蕴再也忍不住，跑去套卫咳嗽。

亦不敢想象，她死了以后父母有多伤心，哥哥的生活变成怎么样。

张歆雅和小东没有吭声，看回自己的电脑。

“我不想看见你！你敢撞坏，我就从窗口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