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没有嫌弃他是个马夫出身，她看到他身上那些伤疤时眼底只有心疼，她知道他被先皇利用时为他叫屈。

而她却是自己唯一拜过天地的妻子！

五年前的和离，能不能作废？

李穆说不过朱归禾，又不能杀了他，于是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了。

悦榕话音刚落，李穆浑身湿漉漉地走进安宁宫时，悦容低头，认真地用一张干帕子给朱凝眉擦拭头发。

李穆光着身子从浴桶里站出来，去找衣裳。

李穆不打算折腾

“你出去吧，我来伺候她。”

偏偏还让她假扮太后，进宫来应付他，让她亲眼见到了他对朱雪梅的执念，让她一次又一次承受心上人把她当成替身的痛苦。

五年前的和离，他也被人骗了！

可他却大声道：“配不配，我自己说了算！”

在李穆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朱凝眉已经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屋子里那股浓郁的腥味，也已经散得差不多。

李穆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便用她洗过的水，洗了澡。从前安宁宫里有他的衣裳，不知这阵子她有没有丢掉。

看见李穆，朱凝眉吃不下任何东西，她起身气冲冲地往寝殿的方向走，却被李穆拦腰抱住：“好好坐着吃饭，别逼我把你绑起来。”

李穆让悦容把盥室内的水和衣服清理出去，让她今夜再也不要来打扰。

夏芍不是他的妻子，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妻子做的菜，那样美味，从前的他，为何还要挑三拣四，总惹她生气？

朱归禾冷着脸不说话，用沉默来表达对李穆的鄙夷和不屑。

他只能坦然接受所有指责。

悦容估摸着李穆已经洗完澡，才端着晚膳进来。悦容也在心里默默嘀咕，李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一会儿把人囚禁起来，一会儿又来讨好她。

可是她没有说，李穆压抑着愤怒等待了一个月，她也没有开口。

到了朱归禾面前，有些憋在心里的话，他终于能说出口：“……与她和离时，我以为自己能忘了她。”

还好，衣裳还在。

李穆很想问上苍，他和她究竟造了什么孽，要双双承受这样的罪罚。

他现在能不能反悔？

她没有丢掉这些衣裳，是否代表她对自己还有情义？

朱凝眉抬眸看他，眼睛的那抹厌恶挥之不去。

朱凝眉愤怒地瞪着他，不发一语，想看他还打算如何折腾自己。

“难道你把她当成朱雪梅的替身，不是事实吗？你娶了夏芍为妻，又要肖想太后，难道不是事实吗？时至今日，你仍对朱雪梅心存执念，却又放不下朱凝眉，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李穆，你本是一介马奴，如今却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忠勇侯，你已经被上天眷顾。你贪得无厌，妄图占尽所有好处，可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

地依偎在他怀里，诉说着她有多爱自己，才能平息他内心的痛苦，熄灭愤怒的火苗。

朱归禾的质问，让李穆无言以对。

李穆穿上衣服，高兴地拿过朱凝眉用完的帕子，把自己的头发擦干。

在她面前，李穆克制不住质问的语气。

李穆心里涌起一阵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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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为什么还有脸留下！

“可是她走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活得像行尸走肉。我想她想得快疯了，可你们所有人都防贼一样防着我，不肯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李穆看着朱归禾的脖子，努力攥紧拳头，不去想该如何掐死他：“我和她已经成亲，即便她计较我对朱雪梅的那点妄念，我也可以努力证明给她看，往后余生我只对她一个人好！”

可为什么没有人给他机会，让他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朱归禾看着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凉水，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还以为今晚能喝到南瓜甜汤呢，看来希望又落空了。

“成亲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呢？”朱归禾一针见血地戳破李穆心里的虚伪和阴暗。

“忠勇侯什么时候才能放您出去呢？”

她的手又被悦容重新包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