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要死了。

砰——！

他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推到棺材边缘，指着深幽内部，像展示新房的丈夫，语气兴奋道：“喜欢吗？我特意定制的双人棺材，来，躺进去。”

冯季在这等了十三天总算把人盼出来了。

邢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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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和泥土气息潮湿阴冷，他身上的弥撒香反倒温暖，她无助被动陷入恐惧和信赖的混合状态。

邢嘉禾挣得更用力，镣铐碰撞发出哐当声，她两手扣在棺木边缘，仰头望着，无论是夏夜的悠远，山茶花丛上方的夜莺，还是像恶鬼一样看着他们漠然或好整以暇的脸，都无法胜却她心中的惊慌。

邢嘉树拥着邢嘉禾走到敞开的棺材旁，他低头用鼻尖蹭她冰冷的鬓角，声音轻柔地低语：“阿姐，别怕，我将和你一起囚禁在这泥土之下，永远不分开。”

抱着她的男人携带黑夜的险恶，她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冯季被拦住焦急大喊：“嘉树少爷！使不得啊！有什么好好说！”

……疯子身边都是疯子。

“你真打算活埋我们？”她不敢置信。

邢嘉树将邢嘉禾重新拉进怀里，手掌强硬按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

邢嘉树将她又抱紧了些，占有欲、精神控制欲使两具年轻的身体几乎嵌合，相互渗入，这比相互吞食的性更加凶猛。

昏黄光线照亮姐弟二人，他倒抽一口冷气。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那是一锹一锹泥土砸落棺盖的声音。

“别碰她。”

邢嘉禾被这病娇发言整的头皮发麻，审视他的表情，发现他没开玩笑，看向棺材旁边的深坑，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三个字，“……你疯了。”

而没入发间的鼻尖又沉进几分，几乎贴着头皮使劲嗅。

他想起多年前，后山追逐蝴蝶的姐弟，想起明媚的公主，以及圣坛前虔诚祈祷的白衣辅祭。

他拨开她的头发，舔后颈，喃喃低语，“阿姐，棺木内衬的红丝绒很像妈妈子宫的颜色，我抱着你的姿势也和双生一样，你体会到安全感和超脱感了吗？就像喝酒后的微醺，一切都永恒了。”

邢嘉树猛地抬头，盯着冯季，神情是被冒犯领地的狂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偏执。

邢嘉树无视，冷酷命令属下，“下棺。”

邢嘉树教父的形象无疑是威严专制、令人惧怕的，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形形色色的佣人、掮客和属下纷纷滚开。

这片土地没有正常人。

他温柔地说：“我们

封闭的狭窄空间，邢嘉禾的香味、体温、触感被无限放大，邢嘉树双颊逐渐浮上红晕，他忍不住轻喘，邢嘉禾热的冒汗，感知到什么，从脊背开始僵硬，勃然大怒道：“我看你就是心理变态！这是埋土里的棺材不是床！你发什么春？再过几分钟会死，你知不知道？”

“嘉禾小姐！嘉树少爷！”那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冯季快步走向他们，满脸心疼地向邢嘉禾伸出手，“这是怎么了，怎么戴镣铐……”

邢嘉树抱着挣扎的邢嘉禾，连带她送的礼物一起躺进棺材，他让她侧躺在自己怀里，像捧着珍宝，又像禁锢仇敌。

棺盖彻底合拢，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下，她还没完全信任心中反人类的猜测，直到听见富有节奏的沉闷响。

“合棺！”

双人棺材被四个男人抬起、挪动，放进深坑。

一切被仇恨毁了。

冯季没想到终点竟是后山，那早已站了一堆人，他们手里马灯照亮中央一具敞开的、厚重的双人棺材，光线昏黄摇曳，他们的身影被拉成鬼魅般的长影，远远看去非常骇人。

想办法，她乐观地想，深吸新鲜空气，就在这时，前方出现熟悉身影。

看到这幕，邢嘉禾和冯季目瞪口呆，邢嘉树的属下一派淡定。

他痛苦闭眼，从地上爬起来跟上。

就这样在这片土地长眠，不受世俗纷扰，回归自然。”

当棺盖慢慢合上，光线被一寸寸吞噬，邢嘉禾近在咫尺的脸庞，展现一种梦幻的解脱神色。

被气势所慑，冯季踉跄着后退，看着十字架在邢嘉树胸前晃动，又看向邢嘉禾脚踝的镣铐，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