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过快了。”

陈宇轩得瑟地瞥了搭档一眼，“关键就出在‘见贤思齐’上。这招原本耗魔量就不小，蒋心瑶复制接受了‘天真纳福’效果的符箓，魔力消耗更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期间，她持续施展‘威压’和‘刀笔吏’，还数次使用大招组合技，魔力自然不够用了。”

“可惜直到最后，蒋心瑶都没有找到施展‘北辰为政’的机会……”

“没办法，毕竟这招魔力消耗比较大，用在抵消符箓上，性价比太低了。”王强一摊手，接着叹道：

“这还是祁道长第一次被逼得底牌尽出，虽说他状态完好，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手翻盘，可以说相当惊险了。”

陈宇轩也是点头，“蒋心瑶算是吃了情报有误的亏。其实，这场比赛是有决赛水准的；他们二位都是种子选手，遭遇时间真有点早了，也算是让观众们提前一饱眼福吧。”

王强把头一点，“比赛进行到第五轮，任何一场比赛的质量都可能超乎想象，真不知第六轮后的一百单八将齐赴天京，是个怎样的壮观景象。”

…………

祁天真离开模拟机时，李灿等人已经在餐桌上就坐；他也在座位上坐下，脸上挂着贼兮兮的微妙笑意，好像在说“求夸”。

李叶蓁一点面子不给，幽幽道：“其实你可以速战速决的吧。”

李明月在一旁吮吸着开荒部队发现的四阶火莲，重复道：“速战速决！”

祁天真挠挠头，“好歹是姜队长的队员，总要留些面子嘛。”

对蒋心瑶来说惊险刺激的对局，对祁天真来说跟之前的比赛其实没什么两样。

东归小队都知道，他的“五雷咒”哪有前摇可言，根本想放就放，一开始就能劈的对手找不着北，遑论接下来的博弈了。

李灿为了观看赛事，把工作时间调整到了清晨和傍晚，对一众种子选手如数家珍。

“比赛打到这儿，个个都不简单；不过我看，板上钉钉打入决赛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们天北的张骆丹算一个，申六甲他哥申六害算一个，李君宇也算一个；还有……王天一、林山、周天、典蒙、魏中云、刘岚他们几个，也都有戏。”

李灿顿了顿，“当然，肯定少不了我们小祁。”

他看向祁天真，似有话要说，顿了两秒钟后，又自顾自扒饭去了。

钟元英跟李叶蓁对视一眼，后者快速扒光饭碗，嘴里鼓鼓囊囊地就下了桌。

没多久，丫头端着一件白色汗衫撂在一旁沙发上。

李叶蓁见李灿眼神有些发直，直接了当道：“想问就问吧，反正我跟元英姐已经问清楚了，想要召唤具体的鬼灵，需要生前贴身用品与生辰八字才行。”

李灿讷讷望向祁天真，“真能召唤老李头？我就想再见见他，只有音容样貌也是好的……”

祁天真早从李叶蓁口中得知她爷爷的生辰八字，跟李灿浇了盆冷水：“召唤鬼灵条件苛刻，具体却不是难在小道这儿，变量太多了，所以我也只能试试。”

李灿两只手不自觉紧握在一起，脑海中不由浮现那道躺在病床上，轻抚他面颊的枯槁面孔，嘴角悄然勾起。

“那试试，拜托了。”

祁天真从工作室中取出朱砂，将餐厅前的地坛掀开，画起图案。

他有意分散李灿的注意力，说道：“这唤灵阵是我上个月请教师父学来的，不难画，重点在于‘道士’们的一点灵性。”

他将老李头生前的汗衫放在阵眼处，两手贴合后，将尾指与无名指弯曲于另一只手手背，中指勾住食指，正是冲虚手诀。

与此同时，口中念道：

“飒飒悲风次弟来，幽关教阐法门开……”

随着手诀变幻，祁天真肃容念道：

“蒦汤化作青莲诏，亡人翻身上法台。

三尺华帆召魄至，五方童子引魂来！”

灵官诀在祁天真手中掐定，他蓦地睁眼，周身魔力流转，整个人都在用力。

一秒，两秒。

七秒，八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祁天真颓然放下双手。

低声道：“世上已不存在李爷爷的亡灵。看来他已去了长乐界，又或再世为人。”

“是吗……”李灿笑容收敛，又再度笑起，“老头没被我气成冤魂野鬼，还不错嘛。”

李叶蓁一支胳膊杵着餐桌，嘴里啃着棒槌，懒洋洋道：“反正是将将巴巴给我养大了。”

钟元英听得不禁一笑。

祁天真见李灿情绪还好，也心中安定，正色念道：

“天之渺渺，地之昭昭。魂兮安兮，卫我安康。”

李明月仍蹲在祸心草旁，睁着大眼，向众人投去不明所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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