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瞄了眼钟元英，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手机。

一夜两级——放在平常，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还是三阶时的进度。

三座接近五十米高的蓝白雾门相邻降生，边缘一点点靠近、吸在一起，渐渐融合为更加巨大的雾门。

“各省都在忙于处理内陆的五阶入侵者，看进度，今天应该差不多能腾出手对付兽潮了；另外，高山省、岭南省等几个人口大省都已经向沿海地区增派尖峰小队，相信情况很快就能得到控制。”

李灿把头一点，“兽潮有反攻的迹象吗？”

“我们天京地方不大，五阶雾门也少些，昨天都清理干净了；不过没听说地坛附近有雾门呀，都打到这儿来了？”

李灿捏了捏眉心，“知道了。”

“今天行人够少的，估计大家都还不太敢出门吧？没关系，由我带大家一览最新事态。”

他打开短视频网站，入眼第一条视频就是华海省对抗兽潮的景象。

“42级。”

战神小队这支出身华海的小队还留在乌斯省，缺少一锤定音的力量，双方还在僵持。

他喊了一声，杜明成很快来到卧室，他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李明月，问道：“首长您叫我？”

杜明成知晓自家首长的顾虑，解释道：

李灿拇指一滑，一位职业女性端坐在镜头前，开口就是“本次雾门强度空前强大，或与东归小队队长李……”

他重整精神，把镜

————

主播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小亭子、斋宫、钟楼……大多建筑或多或少都有损伤，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直到他来到泽坛前，终于忍不住哀叹了一声，“坛也塌了……”

落在李灿肩膀上的青葱玉指出现在手机屏幕前，快速往上一滑。

再睁眼时，只剩小明月趴在自己肚皮上，钟元英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

李灿猛地扭头看向窗外——一片风平浪静。

还在打？

李灿此前仅仅在雾门外测了测强度，并未在意大小，还是第一次看见五阶融合雾门的全貌；这静静矗立的庞然大物，让四周高楼都显得像是精心制作的模型，有种观看特摄片的既视感。

也许是困意来袭，也许是身处钟元英和李明月身边使他看到安心，李灿看着看着，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手机往床上一摔，睡了过去。

他有目标地进入地坛，还没走几步，就踢到一块绿色琉璃瓦；惊呼声传入观众耳中，镜头也挪到了一侧。

李灿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最高等级到多少了？”

“好家伙，牌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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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视频，打眼看去瞧不出具体城市，恰巧拍摄到高空雾门融合的场面。

卧室里，钟元英靠在床头，让李灿枕在腿上，两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李明月在床边趴着，也拿手上的枝桠戳他。

天京，北二环外。

视频中，一只胖头鱼跃出江面，一口“小水球”喷射而出，被前排守护者拿重盾斜斜弹飞；硕大的水炮飞向高空，恰巧将明珠塔击毁。

一位探店主播走在大街上，并未开启他的主题内容，而是客串了一把观光主播。

“老杜都把网上说成末日氛围了，真的假的？”

杜明成摇摇头说，“青丘渡这边失去了五阶头领，似乎组织不起来大的攻势了，不过仍有小规模入侵存在——华海、高山省那边还在僵持，‘航刀统领’虽说位格只有五阶，但体型太大，又有疗愈技能，缺少必杀手段。”

虽说总部清早时发布了安全公告，但主播依旧心中一紧。

“老杜。”

原本十几米高的建筑似是被什么击中，拦腰塌陷，大片琉璃瓦散落在四周，四根粗壮的朱漆柱子断成了长短不一的样子，俱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由蓝白漩涡构成的雾门只是安静立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人胆寒了。

杜负责投食，外加照顾牠起居卫生，妥妥的铲屎官。

李灿忙活一整天，但其实消耗精力不多，又有“暗渊汲取”时刻补充，便一边享受钟元英的服务，一边打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