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英眉头一皱，还真是被工业小区撵出来的？

隔壁小楼，一家四口被齐齐整整地捆在床上，头顶不时落下一滴水珠，扰的他们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起。

李灿得意地哼唧一声，扭头就瞥见钟元英那双无奈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说道：“把水元素散了吧，明早还得趁早喊小明月起床，让他把这一家子记忆和情绪都做些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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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慧琳在盛京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一家四口参差不齐地给出回应，声音很是木讷。

他终于重新当了一回孩子。

这家子一双子女在恶臭中睁开了眼，嫌弃道：“什么味儿？”

李灿拿筷子怼着盘里的蚬子，他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火锅吃到现在，才总算掩盖了那股味道，想来，这别墅应该装修完没多久。

姐弟俩一阵闹腾，将父母惊醒后，更是不忿。

他忽地露出笑脸，道了声好。

李灿一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这一家四口，直让他们眼神空洞，思绪都随之变慢。

十五六岁的孩子撑起身子，手掌按在母亲敞开的睡衣上，感到一股软糯的触觉。

他直起身，声音平缓而淡漠，“警察拿人、法律审人，甚至匪寇杀人，都讲究个祸不及家人。你们不如匪寇。”

“对不住，对不住……”

李晓霞半是无奈半是心疼地看着他，一如李家兄妹面对她一次次催租时的神情。

一抹暗影从墙根下渗了出来，李灿从中冒出头来，漠然望着这一家四口。

那妇女神色开始挣扎，一脸抗拒地捧起粑粑，看着石板上余下的东西，却没有下嘴。

李灿心中想着，说道：“好了，不用你舔了，把东西揣好，回去睡觉吧——动作轻点，别扰了神灵清梦。”

————

……

妇女躺回床上，兜里揣着粑粑就此熟睡过去。

“妈，你嫌的啊，把粑粑揣兜里？！”

李灿收起笑容，问道：“李晓霞一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李灿手一挥，锋锐紫气将她身上被褥割开，化影后带到李晓霞院中，指着地上的排泄物说：“把它端起来揣兜里，有粘在石板上的舔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姐，你不怪我？”

李灿侧倚着李晓霞，如受伤的幼兽正寻求长辈的安慰。

两人再度出现在隔壁卧室中，李叶蓁嫌弃地捂着口鼻，退了两步。

一家人仍旧一脸悻悻，更多的却是恐惧。

李晓霞一乐，“住这儿多美啊，地方宽敞，想吃啥还能自己种点。”

李灿把头一点，“谁扔的狗屎？”

李叶蓁搬着凳子坐在床边，捂嘴打了个哈欠，“狗屎丢了几天了？”

“以后，你们一家当敬李晓霞如神，不可窥视、不可亵渎，知道了吗。”

李晓霞眼神平和，“怎么会怪你呢，东幽不就是你们东归小队守下来的吗。一些风言风语，只是少数人钻了牛角尖，找个出口发泄而已，影响不到啥。”

那妇人安静片刻，思忖说，“两天。”

“那就好。”李灿看看窗外，“这边……还住得惯吗？”

“说不出来？”李灿俯身仔细打量着他们，“你们可以诽我、谤我，可以拿臭鸡蛋丢我、使鞋拔子扇我，你们当我的存在是原罪，我认，我接受。但你们祸及他人，我不接受。”

“知道了。”

李叶蓁冷哼一声，追问：“没几天是几天？”

李晓霞拍拍他的手，宽慰说：“放心，这点海鲜你姐还负担得起。”

“影响不到啥？”李灿指着地面瓷砖，“你一家子都被撵到这儿来了，还不算影响？”

“姑奶奶，我错了，道歉行不行？我一家子以后给好邻居供起来，您放过我们吧。”

“网上几百万人陪你姐玩呢，别瞎操心了。”

那妇女依旧以平缓的语气说道：“是我。”

“不打麻将了？”

她挪着凳子坐过去，一张肉嘟嘟的大手搂住李灿，“不行咱歇歇，到我这躲一躲清静……”

被捆成粽子的妇人哭丧着脸，“拢共也才这么两回，再说她搬来没几天，二位大领导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嘛。”

清早。

“瞎说，我……”

李晓霞摇摇头，“她现在在盛京市部任职，端着铁饭碗，谁欺负她呀。”

男主人讪讪一笑，“李队长，您可是东幽的守护神，总不至于跟我们置气吧？”

看来“深渊之视”的“蛊惑”效果还真只是蛊惑，遇见人家强烈抗拒的事情，还是不行。

李灿脸一黑，“说正经的呢。”

李晓霞听着一声声歉，恨不得将那些乱嚼舌根的碎嘴子千刀万剐。

姐姐惊叫一声，“啊！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