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玛丽娅受命进入雾气后，他这位副主教便迅速接管了教堂内的大小事宜，虽然仅仅是正与副这一字之差，受到的敬意却全然不同。

……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与玛丽娅水乳交融的场景，又每每在其严苛的外表下破灭。

他试着抬起手，直到将手掌附到脸上，都没能看见一丝黑暗之外的景象。

“呜，呜！”

上次有这待遇的，要追溯到一年半以前了，是那战磐小队的倒霉蛋，林丛云。

艾尔弗雷德奋力扑腾着，他感受到有人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眼角兀地传来触感，叫他浑身一颤。

啪！

“我不姓卡拉什尼，我叫李灿，红星东幽人——你知道红星在哪吗？”

“祂能管得那么宽？”

二楼书房，艾尔弗雷德不禁再一次回想起那位让他又爱又怕的上司。

瞳孔之外，不是眼皮，而是黑暗。

李灿迟疑着说：“职业面板……会允许旧大陆的人在蓝星完成进阶吗？”

话刚一出口，艾尔弗雷德一双瞳孔便极度收缩，似乎想将李灿看个真切，他颤颤巍巍地说，“你是恶魔王族？！”

“玛丽娅踏入雾气，进入新大陆时，是什么位格？”

李灿弯起嘴角，那笑容在艾尔弗雷德眼中却并不亲切。

者来说，一年半时间晋升一个等阶，足够了。

他喉咙动了动，不敢再说。

他能清晰感觉到，司铎长、圣器长、总务长等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伯爵总督的家人也渐渐加深了与自己的往来，各大教堂与公会的书信与合作亦更加密切……

李灿将手册放回书架，面色有些挣扎。

眨眼间，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他猛然转头，桌上的烛火竟也悄然熄灭。

房门把手悄然拧动，瞬间放大的光亮让艾尔弗雷德回了神。

那束缚感从下而上，一直延伸至双肩——他成了一只裹满“黑布”的木乃伊。

李灿惊疑不定地盯着李叶蓁，“你是说，这次是幻梦化身出手了？是祂帮助玛丽娅在异界完成进阶？”

他的双脚不知被什么东西束缚，倏地合拢，发出一道脆响。

她想到某种可能，惊道：“你说，她会不会是在临近进阶的阶段，携带魔药踏入雾气，等到了蓝星后，才完成进阶的？”

三道身影悄然立于门外，墙上的壁灯照射在李灿半边平淡如水的面颊上。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李灿将食指放在唇间，轻“嘘”了一声。

艾尔弗雷德终于认出来者，颤声问道：“卡拉什尼先生，你想做什么？”

李叶蓁耸了耸肩，在找到证据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最开始的那段时光里，他几乎夜夜笙歌，数不尽的各色美人供他享用，脑海中最初的那道身影，也不知何时变得模糊。

他却不知，自己的双眼早在李灿发动“影幕”的那刻起，就被暗影遮蔽。

“四阶‘祸心魔导士’。”

“别忘了，达瓦扎西的力量是丰收之主赐予的，众神有能力影响蓝星。”

“玛丽娅，你是备受教会器重的三技能职业者，请尽情发挥作用，也许留在新大陆，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始终没有精确信息能确定玛丽娅降临蓝星时位格，我必须找人问个明白！”

艾尔弗雷德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试图凑近些，用桌上的烛光看清不速之客，却见为首那道身影忽地挥动手臂，一片暗影在其背后蔓延开来，遮蔽了大厅中的壁灯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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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艾尔弗雷德无比惊惶地大喝一声，掌间魔力涌动，他再度看去，发现竟然连自己操控的魔力都全然看不见。

最终，他依旧向门外迈出了步子。

艾尔弗雷德连连摇头，他瞳孔大张，呼吸也十分急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卡拉什尼先生，你有任何需求，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

权力的魅力让他迷醉。

该死，该死！小小的霜雪城，为什么会引来恶魔族的家伙，还是拥有王族伴

他状似疯癫地挥舞着胳膊，一道道荆棘刺出地面，预想中建筑崩塌的声音却未能传入耳朵。

李灿伸出拇指，在艾尔弗雷德眼前一抹，顿时去掉暗影——他重新赋予了他“视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