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提留斯又是一怔，不由翘起嘴角，拍拍儿子肩膀，默默走出房间。

……

身材高大的奥日被其余人隐隐簇拥着，皱眉道：“二殿下似乎也对他感兴趣，今天还特地出门传教去了。”

“我是信徒，也是竞争者。”

只不过这番言论着实违背旧大陆的常识，听得菲提留斯也不由微微发怔。

“听说叫做‘暗渊教会’。”

“奥日他们几个的议论可逃不过我主的感知，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此毫无反应吗？”

两人一路无言，走出主堡；拉克劳尔依旧落后半个身位，踩在晶石地板上，轻声开口：

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我的贡献早晚有被领导发现并为之感动的一天”，实则身边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几十年后，看着小辈们高高在上端着领导架子，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要么恨天不由人，要么慨叹命运之不公，何其可悲。

只是一想到能亲自为两大支柱设计形象，菲提留斯便激动地不能自已，待到平静下来，便轻声应下。

拉克劳尔不言多言，将李灿送出城堡，喃喃道：

“你我都是七阶，到底谁能摘下主神位格，还未可知。”拉克劳尔眼中燃烧着炽火，“陛下奉您为主，我当然不能违逆。我主，你可容得下一个随时可能以下犯上的信徒？”

他摆摆手，“你怎么想的我不关心，只要别碍我的事，都好。”

李灿脚步不停，笑着道：“你还真够诚实的，一点不像恶魔的作风。”

“陛下终于决定迈出那一步了？！”

不等儿子回答，紧接着答道：“因为我主不在乎。恶魔族在他眼里，是锦上添花的助力，只比可有可无强上一丁点而已；既然如此，你也要争？”

“在同阶面前，虚伪与欺骗都毫无意义。”拉克劳尔眼神坚定。

“我相信自己，更相信父亲。”

拉克劳尔注意到李灿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并未多言，接着答道：

李灿想了想说：“可以派遣传教士宣扬‘创世论’，深渊、黑暗与暗渊之主并尊——反正都不需要信仰之力，信徒们信谁都行。”

李灿打量着四周，说起来，虽说恶魔族是受深渊青睐的种族，城堡内却看不见类似教会里那种，神灵浮雕之类的象征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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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人交流之时，主堡偏厅里聚集着三四号人，都是一脸不解。

“‘铁匠’晋升到五阶‘赋灵师’后，初步领悟为魔导器存储技能的能力；六阶‘刻印师’，则掌握刻印技能的能力，不过用材价值不菲，产出也有限，是很受冒险者公会和战神教会青睐的魔导器。”

李灿默默看着他，点头道：“好。”

菲提留斯抹了把眼泪，以“千面”遮盖隐隐激动的面容，等到回来的拉克劳尔，淡淡开口：

“第二次了，陛下同大殿下一起接待——那个李灿到底有什么魔力？我们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菲提留斯默默垂首，问道：“我教信奉伟大的‘暗渊之主’，不知道如何定位深渊与黑暗两大支柱？”

“暗渊教会成立在即，你作为深渊的眷者，首要任务是打造神灵浮雕，以供信徒瞻仰礼敬。”

不知道为什么，李灿想到了好多初入职场的菜鸟。

……

李灿一开始觉得有点草率，但想想佛道两家，漫天神佛尚不耽误传教，区区三个又有什么影响。

……

菲提留斯笑着摇头，“我等生来愚昧，哪里知晓造物主的心思，只是既然不需要信仰支撑权柄，那么爱戴放在心里就好。”

李灿站起身，正准备告辞，便见拉克劳尔也一并站起，说道：“父亲大人，请允许我单独送阁下一程。”

拉克劳尔一挑眉头，抬掌望着自己一只“虚光之手”，低声道：

若是如此，倒不用过于担心红星那边遭受来自高阶技能的狂轰乱炸。

“传教？”

“三大支柱不需要信仰，也不在乎孩子们的爱戴吗？”

一个教会，三位神灵。

李灿打量他一眼，回过头道：“有时候，真诚也可以是欺骗的一环。”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