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不由扬起下巴，重复起白天的话：“我明天要吃红星餐！”

九齿安定了些，鉴于两人相遇的场景，艾莉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未等说完，一张漆黑巨口已然盖住副主教整颗脑袋，接着，艾莉的脑袋化作粘稠的黑水，一路探到后者脚踝处，直将其整个拉近自己体内。

“我今天就要钱。”

副主教十分夸张地张开双臂，却发现对面的中年男士已然先一步坐下，于是略显尴尬地收回胳膊，也收起了未尽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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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门吱呀一声打开，九齿循着声音下楼探出头，见艾莉已经打开房门，屋里橙黄色的灯泡将仓库照得发黄。

他看着摆在眼前的巨额现金，既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又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业务员带着任务走出办公室，十分钟后，艾莉不出意外地出现在教堂后方的待客室内，与副主教相对而坐。

业务员怔了怔，应声回到岗位。

艾莉很快站起身，拎着布兜走到九齿跟前，并将东西塞了过去。

“实在不行，就安排他见我。”副主教淡淡说道。

“今天还好吗？我知道会有些闷……”

“我听过了昨天发生在阁下庄园里的事情，那群癫狂的异教徒实在太过分了，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因为你昨天失踪了一整天，为了你的资金安全，银行以最快速度冻结了你的账户，需要三天时间……”

“这不……”

他对业务员的“副”字并无不满，就像红星文明被旧大陆各国严令隔绝一样，相应的陋习也不存在。

九齿打开一瞧，登时被鼓鼓囊囊绿钞晃到了眼睛。

属于秀峰的身形样貌再次变幻，变成一个须发斑白的小老头。

如果全部拿到手，艾莉手中的现金流将超过十五万费马，对任何三阶职业者来说，这都是个极度夸张的数目。

然而这个过程还需要副主教的配合。

“没有被人发现吗？”

“煤晶城的天空何时才能看见星星？”

副主教皱了下眉，“阁下想说什么？”

九齿顶着漆黑的夜色回到楼下，抬头吐槽一句之后，在仓库前驻足片刻，想着艾莉也许已经睡着，于是径直登上楼梯。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嘴角在不觉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我记得你，副主教阁下，你是一名四阶‘光明大魔导士’，而秀峰是一名三阶‘御念师’。”

他回到银行窗口后头的办公室内，将业务员喊了过来，吩咐道：“满足秀峰的要求。”

艾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是我去秀峰家里找出来的。”

这一次，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艾莉如愿拿到秀峰全部存款，至于那座庄园与另一处地产，则要再等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变现。

，面露难色道：“副主教阁下，对方是一名三阶职业者，恐怕不会被我应付过去。”

艾莉吸收了对方的力量与记忆，对接下来的流程十分熟悉，于是干脆放弃变现，取消了地产的贩卖流程，带着五万费马离开了教堂。

艾莉站起身，平淡的目光让副主教心中一颤。

九齿再次瞄了眼布兜，欣喜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主教阁下的位格高过他，既然没有竞争的条件，些许虚名的作用除了稍稍满足虚荣心之外，就只会让真正的主教大人感到不满，得不偿失。

他开始变得紧张，进而有些惶遽道：“万一被追查到这儿，也许我的地下身份也会暴露，这太危险了……也许我该带着妻儿跟阿福一起逃跑……”

“哈哈，我的秀峰先生，煤晶城最伟大的奴隶商，贵族们没有你的支持，不知道将会渡过多少个寂寞难耐的夜晚~上次的女仆很不错，可惜她的精神不大好，也许我该……”

他渐渐恢复理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追问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副主教阁下”目光依旧平静，在业务员视野之外，化作黑水，在无人的角落变成秀峰的模样，绕了一圈又回到窗口前。

“那条街没有人。”

九齿将一沓绿钞塞回布兜，忐忑道：“你不会把哪家贵族给扒光了吧？”

…………

面对副主教的侃侃而谈，艾莉几乎充耳不闻。

九齿走进仓库，见艾莉蹲在角落翻找着什么，不由停住话头。

他拿起一沓猛瞧，错愕道：“全都是一百费马？！”

等到前者闭上了嘴巴，艾莉终于开口，提起的事情却有些不着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