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吵到你们了。”

“我有事外出，你帮我把信送到暗渊教堂，我可以替你出进城税。”

九齿昨夜偷到马匹后，连夜带妻儿跑到了二十里外的男爵领中，并在一家旅店度过一晚。

九齿低声喊上妻儿，让他们在墙根下躲好，自己则后退十余步，顶着重盾对城墙发起了“冲锋”。

九齿面色一滞，顿了顿说：“这是我为平等天国最后一次尽力，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接触了。”

煤晶城外，九齿远远眺望城门口稀疏的人流，默默退到后方从行省铺设而来的道路一侧。

至于兔唇会因为“决策失误”遭受何种惩罚，他已经无暇顾及——就像阿福不会因此放弃逃跑一样。

轰的一声，九齿重重撞在墙上，些许碎石掉落，墙面也出现凹陷。

自己的临阵起意终归太过仓促，好在结果是好的。

九齿系紧腰带，“我得去把装备带回来，还有，西维尔背叛的消息，要想办法传给索斯特主教。”

“你是附近进城买粮食的农户？”

……

九齿眼前一亮，将人喊停，拉到了道边，并递出了一封信。

一道冷箭兀地插在脚边地面，九齿悚然一惊，忙给妻子换了个姿势，搂在身侧。

“别啰嗦，把衣服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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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艾莉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去哪呢？”

他再次后退，第二次发动“冲锋”，终于将城墙撞出一道缺口。

煤晶城的城墙不算厚，只有三四米，比红星那些雾门城镇差得多。

“跟我来。”

九齿一脸欣喜，努力朝妻儿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

妻子嘴唇微动，柔声道：“早去早回。”

这看上去粘稠而诡异的黑色河流缓缓汇聚，变成艾莉的模样，远远望向城下，直到人影远去。

老农低头看着信封，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妻子无助地搂住儿子，哀求道：“不要去，好不好？”

他身为三阶“壁垒”虽然敏捷不高，但也远超常人，射手若没有追踪箭加持，很难射中，而且即便射中，也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

“听说行省里的暗渊教堂提供换脸服务，我们很快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今天是兔唇负责看守？”

城卫兵先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板车，接着呵斥了一声，“别逼我动手。”

一小时后，一人坐着板车远远赶来，他穿着厚重的棉衣，驴车上空空如也。

九齿有所明悟，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九齿第三次发动“冲锋”，很快跑出射手射程，然而后方一直城门紧闭，不禁让其感到一阵困惑。

杀出重围，光是带着他们跳城墙的那一下，就足以震碎其五脏六腑。

“把裤头也脱了

他将信封揣进裤裆，施施然坐上驴车，一如往常地接受了城卫兵的监察，顺利入城。

此时，城头已被黑水铺满，士兵与兵械都在其中消融。

妻子一脸担忧地看着穿戴整齐的丈夫，“你要去哪？”

为了能跑得足够远，他甚至脱下一身重甲，将之与重盾一起藏在了煤晶城外不远处的农舍里。

老农只好照做，拖得只剩裤衩。

老农眼前一亮，他打量着身体健硕的九齿，根本提不起别的心思，连忙点头答应。

九齿面色一喜，扛上妻儿钻了出去，“城卫兵听见动静很快就会赶过来，得快，我记得附近有家农舍养马！”

然而这次又有些不一样，九齿说他可以重新开始了。

九齿目送老农进城，终于放下心，往农舍走去，他决定把自己的装备带走。

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其心头蔓延，就像牠接过她手中的面包渣之后，又在某一刻明悟她已然身死之后的感受。

老农面色一变，“大人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进城为主家买些粮食。”

“好在信封是软的，应该看不出来。”他心里一阵庆幸。

她目送丈夫出门，无意识揉捏着儿子的胳膊，又连忙来到床边，寻找着九齿的背影。

然而，城门后，第二波人又将他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