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头望去，除了灰蒙蒙的天幕，什么也没有，只有尖啸一声接着一声。

“娘子！”

为首的队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元清夷起身打断两人争执。

“娘子，这是什么声音？”

程文满目惊悚，抬手指着归元坊上空。

此时天色已晚，朱雀大街两旁酒楼林立，酒客听到声音大多跑了出来。

两两一对，分别占据封锁主道和巷口。

两队金吾卫沿街跑步前来，铁甲映着火光越发森然如冰。

“封街！从此刻起，无令擅动者——斩！”

“什么声音？”

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的尖啸声。

“江兄，算了，你吓着小娘子了。”

“这是李大人府上传来的声音。”

为首对正抬手，上百人身形瞬间定住。

染竹惊吓到，她哪里见过这般严辞，转头看向元清夷，眼里有羞惭。

那尖啸撕裂着暮色，坊间野犬霎时收声，夹着尾巴缩在墙角，喉间发出恐惧的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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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忽而无力，斜靠在窗框旁，他喉咙努力吞咽着。

她是不是又给娘子惹下麻烦了。

程元转身，他惨白着一张脸，勉力劝慰着。

染竹掩住神色间的慌乱，强作镇定道。

“呵！”

她跟着娘子耳濡目染，也有几分眼力劲，自是看出这是天谴将临。

“不知又如何？”

染竹双手扶着窗框，抬头看向李氏宅院上空，目落惊疑。

金吾卫迅速变换队形。

站在两人身后的江京好半晌才说道，只是声音微颤，腿脚发软。

江京忍不住轻呵一声。

“诸位，李大人府邸上空有这般诡异异象，必然有因果，我们不妨等等再说。”

像是无数指甲刮擦着琉璃瓦，戳刺着耳膜。

程文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归元坊方向。

来上京之前，娘子就警告过她，让她谨言慎行。

“这是什么？”

江京离她们最近，听到染竹说是天谴，面色不愉。

“金吾卫办案，所有人不得擅动——违令者以同谋论！”

葛春从未见过程文如此失态，连忙起身走到他身侧，正准备说话，余光瞥见，身子好像被定住一般，双眼瞪得极大，手指死死扣在程文手臂。

江京还想争辩：“程元，可她。”

“葛兄，江兄，快过来一看。”

漩涡中心，不时发出阵阵哀鸣尖啸声。

李家宅院上空，聚起一团团暗色云层，形似漩涡，层层叠叠下压。

染竹肩膀一抖，眼底透着惊吓。

他们腰间横刀未出，却自成肃杀气势。

此时朱雀大街尽头传来阵阵金戈铁甲撞击声，步伐整齐。

只有元清夷看到那漩涡中心，探出无数道扭曲挣扎的小小黑影，似人非人，似悲似喜。

“娘子，那是谁的宅院，做了多少恶事，竟然要遭天谴？”

“小娘子说是天谴？”

“小娘子可知那处是谁的宅院？”

她又犯了。

“你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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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金吾卫已经过来了。”

“大胆！那是我朝尚书令大人的府邸，岂容你在此污蔑，散布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