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老夫人您看不见。”

“你说什么？什么血色珊瑚？”

她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眼角皱纹似是受惊，控制不住地颤动。

元清夷神色淡然：“既然我说出她的模样，自然是能看见！”

连姬国公都忍不住往后看了又看。

“ 我给您说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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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国公夫人张嘴尖叫。

元清夷挑眉：“我可没有，我只是告诉老夫人她想看到的东西。”

陪在她身旁的沈敏卿被她这番行径，吓得不轻，不动声色的往边上坐了坐。

崔望舒对于掌管国公府中馈没有丝毫兴趣。

元清夷眼尾上扬，声音娇软。

“是婷儿，她说的是婷儿！”

“婷儿！”

“我在看啊！”

“那枚血珊瑚簪？是我的大娘子！她在哪？”

那枚血红珊瑚簪是他在战场中第一场胜仗的战利品。

姬国公见状神色渐渐冷凝，他看向元清夷。

姬国公夫人厌恶极了。

“你是故意吓唬你祖母？”

姬国公夫人猛然看向元清夷。

准确点说，不是算一算命理，是算一算老夫人身后这如影相随的孤影魂魄到底是谁的不甘？

元清夷继续描述：“是个穿着青碧色绞的粗绫襦裙的小姐姐，圆脸，鼻翼上还有一颗棕色小痣。”

元清夷朝她嫣然一笑。

她控制不住地回头，身后却是一片空寂，没有任何异状。

姬国公面色一变，猛然起身，四处张望。

她下巴微扬，似是在认真观察。

姬国公夫人环目四顾，她猛地抬手，仿佛要在虚空中抓住什么，双手却只握住一片冰冷。

那一年，婷儿刚说好人家，他就把这枚簪子给了婷儿。

婷儿是他的嫡长女。

“只是，你们难道不应该问，她离世这么多年，为何还没有消失，始终不离你左右？”

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锦帛，喉间挤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都剧烈颤抖，青白的嘴唇开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歪头看向姬国公夫人身后，国公夫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此时的姬国公夫人已是满目惊慌失措。

府的中馈，想都别想。

“希夷，你是不是能看见我的婷儿，她在哪？怎么还没有投胎？”

“你在这颠三倒四的——。”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落下，她声音陡然凄厉：“我的婷儿……我的婷儿呢？她在哪？她是不是在我身边。”

“我在看老夫人身后这位梳着双环垂髻，鬓边斜插了一根血色珊瑚簪的姐姐到底是谁呢？”

在后来婷儿在婆家难产一尸两命，这枚簪子就跟着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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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老夫人与她虽有血缘，可这血缘隔了一层，浅薄了些，也可算一算。

六个子女中，婷儿最苦，没有享受过一天国公府富贵。

“老夫人，希夷学得浅薄，不到师傅三成，不过老夫人这边，我倒是可以推算一些。”

不过元清夷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姬国公夫人。

“啊！”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