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万事还有国公爷做主，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走，陪我一起去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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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嬷嬷半跪在她身侧，一手扶着背，一手将温热的参茶递到她唇边，担心到声音都发颤。

她看向姬国公。

“她说她要嫁入安王府！嫁给安王？”

姬国公甩袖冷哼出声，一脸的嫌弃。

姬国公收起脸上的懒散，神色肃然。

那安王妃是个好相与的？

“什么你没听错，我就没听错，希夷，你是个小娘子，以后少接触唐老头！”

“给我闭嘴！好生蠢笨！”

姬国公夫人脸色煞白，坐在卧榻上的身体摇摇欲坠。

妾，字一出口，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王淑华脸色苍白，可背脊挺直，声音轻柔。

如果不是强撑着身体，就凭王淑华刚才那句，可能就被嚯嚯气死。

二叔王律恒坐在对面，向来温和的表情，此时难得阴沉。

“那就是只老狐狸，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语，一句家常闲谈都能埋下几处伏笔，几步陷阱。”

脸色已不是简单的难看，冷到极致。

他看了一圈，却见屋内众人皆是低头不语，噤若寒蝉。

竟被刑了家法？

她踏进茗居堂，一眼就看到父亲和母亲端坐一侧，只是面色难看，特别是父亲，更是铁青着脸。

说完，率先往茗居堂方向去。

“孽障，你这个孽障，你告诉你祖父，你方才说了什么？”

婢女连珠趴在地上，只是后背被打得血迹渗出。

晴嬷嬷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擦拭着姬国公夫人额角的虚汗，眼圈早已红了。

刚好她也想看看，王淑华与安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问这个孽障！”

“我姬国公府嫡出的二娘子，竟上赶着给人做妾？还是给安王做妾！你是要把你祖父的脸面，把你父亲、兄长在朝堂上的脊梁骨，都放在地上让天下人踩？”

他眼神锐利，冷冷盯着王淑华。

姬国公夫人瘫软地仰靠在榻上，满脸潮红。

这十几年，他吃的亏还少？

“安王他有正妃！韦氏女明媒正娶，还有圣旨钦赐，如今还好端端地待在王府！你嫁过去？你以什么名目嫁？侧妃？庶妃？还是侍妾？”

姬国公蹙眉：“到底出了何事？”

“祖母，安王殿下他，他说心里只有我，韦氏不过是个摆设，他答应待几年之后……。”

不说老夫人，哪怕她这个奴婢，竟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当，去安王那个虎穴当劳什子侧妃？

她喘了口气，眼底都是愤怒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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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国公夫人猛地推开茶盏，抬起右手颤抖得厉害，声音嘶哑。

王清夷略有迟疑，随即踩着碎步跟了过去。

“这是出了何事？”

堂内侍立的婢女仆妇们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消失不见。

姬国公夫人看他一眼，捏着帕子掩着唇角，咳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一直沉默的姬国公终于开口。

“你，你何时与安王有了私情？”

姬国公夫人的声音带着泣音。

而王淑华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