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安脚步未停，抬脚上了马车，待马车行驶后方问。

“是。”

“安王谋逆一事，你们告诉我，推了多久？半年！这半年，你们在朝堂上争争吵吵，说朕的国库空虚，说江南水患，现在又说，可遣臣去招抚。”

范甑连忙出列，喉结滚动。

“多派一队人，暗中护着郡主，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处置。”

“范大人，你们兵部呢？有何建议？”

“谢尚书，请留步。”

“陛下息怒，臣，臣等需从长计议……。”

“谢尚书，方才朝上，非是下官针对尚书大人，只是用兵之事，事关国运……。”

不过寥寥几笔。

陈进额角渗出冷汗，肩背深深躬下。

他声音低沉。

“陈爱卿，今日你告诉朕，还要朕等到何时？”

“是。”

“安王的人近来在河南府活动频繁。”

“退朝。”

高韦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

谢臣安接过密函拆开。

陈进大步追上来，姿态恭敬。

昭永帝的目光冰冷，下颌紧紧咬住。

他目光落在五日前离城。

“商议？”

谢玄应下，抬头看向谢宸安时欲言又止。

他的声音干涩，硬着头皮道。

他转身回座，衣袖扬起。

谢宸安步下汉白玉阶，紫色朝服在晨光下泛着微微金黄。

“若明日晨时，大殿之上，你仍是缓缓图之几字，不如不呈，否则。”

“郡主离开洛阳了？”

“陈大人。”

谢玄垂首。

谢玄双手送上。

“唐大人，陈大人，范大人，你等即是主和，那最迟明日辰时，将安王招抚之策呈于御前，若再是空谈……。”

“眼下粮草、器械、城防工事，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兵部，兵部还需与户部核对钱粮实数，与工部理清军械…………。”

他甩袖大步离去。

“朕就问罪于尔等！”

众臣躬身，待昭永帝离去，才陆续退出含元殿。

“兵部尚书范大人的意思，是让朕等着你们各部商议后，再做决断？”

他在陈进面前停下。

“与各部相商之后，方能，方能再做决断。”

他走下御阶，视线落在兵部尚书范甑低垂的头顶。

“从长计议？”

“密函呢？”

他冷嗤一声，看向众臣。

若不是为了连根拔起太后党羽，何至于让这庸碌之辈填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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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永帝冷笑。

谢玄跳下马车，迎上前，压低声音道。

殿外，晨光已然落在殿外的白玉栏杆上。

话音落下，站在前列的几位老臣，皆是低垂着眼，嘴角抿出上扬的纹路。

谢宸安将密函在掌心揉碎，纸屑从指缝落下。

“好啊，朕这就给你们时间。”

“大人，有洛阳线报。”

“陛下，臣，臣等以为……。”

谢宸安走出宫门时，谢府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范甑肩头一颤。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眼底皆是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宸安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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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脚步停下，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