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息，便是生机。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她目送羽衣师徒二人一同下了崖壁。

“小友天资卓越，不仅身负机缘，于道术一途，更是机敏洞彻，假以时日，大道可期！”

若是让他推演，羽衣暗自苦笑，估计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这世间，果然有些人，是老君精心筛选过的。

北斗高悬，各星宿遵循着万古轨迹缓缓运行。

羽衣道长声音低沉。

王清夷仅是垂眸浅笑。

虚空浮现，近在眼前。

“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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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眼前这尚显稚嫩的小郡主，心中情绪复杂。

她双手结印，一次点亮七枚五铢钱。

阵眼虚实交替，只在瞬息之间。

转而重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清夷似有所感，虚空中，七宿突然重新变化。

悬于半空的五铢钱，光芒闪过，与天上七宿遥相呼应。

他长叹一声，目光转向远处正百无聊赖踢着石头的徒儿，心头一哽。

而这位小郡主，竟在短短两日，仅凭观察与推算，已完成阵法九成！

夜空此时已是星辰密布。

明悟一个激灵起身。

羽衣道长忍不住抬头看她，满目惊叹。

而有些人，就是筛漏下的。

“小友道法推演之精，贫道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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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向天际。

他曾于十年前无意踏足于此，彻底参透花了三年有余。

“明梧。”

王清夷还礼：“道长慢走。”

若再推算出星辰变化具体时间。

羽衣道长越听越是心惊。

三日后的子时，当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七星连成一线时，阵眼将由实转虚。

“今夜便不打扰小友推演，贫道等小友消息。”

直到夜幕渐沉。

哪里还有初见时的试探。

羽衣道长闭了闭眼，压下胸口那口郁气。

子时将至，北斗微转。

星辰尚未显露，她已在规划借助星辰之力破阵。

他老道就不献这个丑了！

就在此时，七宿中的氐宿忽而明暗。

“师傅，是要走了吗？”

五铢钱几乎同时连成一线。

此阵以困为主，其中变化由天地万物催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羽衣道长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王清夷不禁暗自庆幸。

若是按照目前的速度，不超过五日便可。

下一步，她只需结合星象历法即可。

他扶额道。

“等今夜星辰密布，我便可根据星象历法推演一番。”

“道长过誉。”

三日后的子时，就是生机现。

他转而看向王清夷，施礼道。

……借星辰之力，再到阵眼虚实交替时的天机。

她手腕微转，五铢钱落于掌心，抬手用力一掷，七枚五铢钱悬于半空。

夜空中，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七星连成一线，一时星光大盛。

他长叹一声，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天赋、心性、机缘，一样不缺。

云雾山阵法乃是自然之力，经天地变幻而成。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